第(2/3)页 这一局权谋博弈,明军看似大胜,实则已然落了下风。 视线转瞬切换至千里之外的盛京城内。 亲王府正厅之内,暖意融融,全然没有外界传言的雷霆震怒、君臣反目。 没有问责的厉喝,没有冰冷的刑具,没有肃杀的氛围。 多尔衮褪去征战重甲,一身素色常服,神态沉稳从容,端坐在主位之上,早已没了往日阵前的狂傲浮躁,多了几分枭雄隐忍的深沉。 下首客座,范文程安然端坐,神色淡然自若,眉宇锐利如刀、智珠在握,全然没有半分“被贬削权、待罪待诛”的颓败惶恐。 二人中间的案几之上,摆放的不是降罪诏书、问责文书,而是一本本装订整齐、记录详实的辽东各州府隐秘屯兵名册。密密麻麻的字迹,记载着满清隐藏多年、从未暴露的真正实力。 多尔衮抬手端起温热茶汤,轻轻抿了一口,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一丝审慎。 “先生,诸葛亮、法正皆是世间顶级谋臣,智计卓绝、心思缜密,洞察世事、算无遗策。你我这出苦肉示弱之计,刻意漏洞百出、刻意做作浅显,真能瞒得过这二人的眼睛?” 这是多尔衮此刻唯一的顾虑。 他不惧正面硬碰、沙场厮杀,唯独忌惮诸葛亮与法正的缜密布局,怕伪装太过刻意,被当场识破,弄巧成拙。 范文程淡淡一笑,放下手中茶盏,目光扫过桌上屯兵名册,语气笃定,胸有成竹。 “王爷,不必多虑。” “正因为诸葛亮精明绝顶、布局周全,此计方能成事。” “此人一生谨慎,毕生所求便是稳扎稳打、步步为营,收复河山、平定乱世。如今明军新胜,声势大振,他心中最急的,便是趁势收复辽东全境、彻底根除关外隐患,最惧的便是夜长梦多、迁延日久、再生变数。” “他能看破表层的刻意、看破浅显的内讧假象,却绝不会想到,我大清家底藏得如此之深、布局隐忍如此之久。” 范文程指尖轻点名册上的关键条目,字字阴狠,句句诛心。 “枯骨川损耗的,只是无关痛痒的蒙古仆从军、前线先锋炮灰。我大清真正的根基——十万正统八旗精锐,皆是早年从关宁防线撤回、常年在关外屯田养战、久经沙场的百战老兵!” “这十万精锐,常年隐匿抚顺、铁岭诸城,从不参与小规模征战,从不显露锋芒,天下无人知晓其全貌,诸葛亮亦无从探查其踪迹。” “我们不求瞒他一世,只需瞒他十日半月。只要拖到我十万精锐尽数集结、布防到位,便是明军的覆灭之时!” 多尔衮眼中瞬间迸出浓烈狠厉,杀机骤起。 “好!好一个深藏不露!好一个瞒天过海!” “那便依先生之计!利用枯骨川之败,坐实我清军元气大伤、无力再战的假象!引诱明军轻敌冒进、主动推进防线、蚕食辽东州县!” “以盛京为诱饵,以空城为陷阱,诱诸葛亮亲率主力出关,待其深入腹地,我十万精锐四面合围,一战定乾坤,彻底雪洗枯骨川之耻!” “不止于此。” 范文程微微前倾身体,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冷光,补全了整套绝杀布局。 “学生早已传密令至抚顺守将,命其刻意示弱,撤走外围岗哨、懈怠城头守备、减少城中炊烟,故意散播粮草匮乏、守军皆是老弱残兵的假情报。” “抚顺城高墙厚、易守难攻,是天然的绞杀战场。明军新胜骄躁,见此空城良机,必然按捺不住,派兵进取。” “只要明军先锋部队贸然攻城、顿兵坚城之下,深陷巷战围城之中,我暗藏的三万精锐骤然杀出,前后夹击、四面合围,直接吞掉明军先锋!” “此一步,先挫明军锐气、乱其部署、疲其兵力!” 一套层层递进、环环相扣的绝杀阴谋,被范文程娓娓道来,狠辣至极,毫无花哨权谋,全是实打实的兵力博弈、战场算计、人心拿捏。 没有神鬼虚妄,没有玄幻诡术,只有冰冷、精准、致命的军政杀局。 与此同时,山海关明军大帐之内。 诸葛亮与法正复盘全局、层层推演,已然识破苦肉计的表层假象,却终究慢了范文程一步。 二人只猜到盛京有诈、多尔衮示弱藏兵,却万万没有料到,对方藏兵数量之巨、调兵速度之快、陷阱布局之精准。 就在帐内气氛愈发凝重之际,一道凄厉急促的报讯声骤然撕破帐内沉寂! “报——!!紧急军情!!”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、甲胄破碎、满身泥泞,踉跄着撞入大帐,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,气息紊乱、声线颤抖,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绝望。 “丞相!法先生!大事不好!出大事了!” 法正心头猛地一跳,厉声急喝:“何事慌张!速速道来!” 斥候死死咬牙,嘶吼出声:“吴三桂将军亲率五千关宁铁骑,追击关外溃散清军残部,一路追至抚顺城下!” “吴将军见抚顺城头守备稀疏、壁垒松懈,城中毫无大军驻守迹象,探查斥候回报城内仅有三千老弱守军、粮草不济,吴将军误以为有机可乘,当即贸然下令全军攻城!” “谁知!这一切全是清军骗局!!” “我军铁骑刚刚架梯登城、贴近城墙,四周伏兵骤然尽出!城墙暗垛之后、街巷掩体之内,瞬间杀出三万全副武装、甲胄精良的八旗精锐!” “抚顺四门尽数封闭,我五千关宁铁骑深陷城下重围!四面皆是清军伏兵,箭矢如雨、炮火齐轰,我军伤亡惨重、进退无路!吴将军被死死困在重围之中,已然派出死士拼死突围求援!恳请中军火速发兵相救!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