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遍地都是血。 汉白玉长阶被血泊浸透了,一级级往下淌,在阶沿处汇成红溪。 四周遍地都是尸体,横七竖八地叠着,盔甲、刀剑、旗帜被踩进泥泞的血泊里,火光燃起人间炼狱。 长阶尽头站着一个人。 晏沉浑身是血,玄色被刀锋割得破烂,露出底下狰狞翻卷的伤口。 他一步步走下长阶。 右手拖着一柄染血的长剑,剑尖抵着阶面,随他每一步落下,便在石面上刮出一道持续刺耳的声响。 走到沈昭野近前,才停下。 “你来了?” 晏沉笑了一声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柄还在滴血的剑,而后手腕一转,将手中剑朝他递出去。 剑柄朝向他,刃口往下。 是交付的姿势。 “沈昭野。” 晏沉将剑又往前递了半寸,“我送你一个天大的功劳吧。” 剑身上沾着的血还没干,顺着剑脊往下淌,在剑格处汇成一颗圆滚滚的血珠,晃了晃,砸在地上。 沈昭野抬头看向晏沉。 那张脸上挂着笑,眼底却很深很空,像是一口望不见底的井。 “你……” 沈昭野本能地抗拒那柄剑,双手蜷得死紧,喉咙绷得发不出声。 “昭野?昭野?” 一道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。 紧接着晏沉身后的长阶尽头,忽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白光,将他从那片血色的长阶上生生拽了出去。 “昭野?你醒醒!” 沈昭野猛地睁眼,一口气从胸腔里冲出来,带出一声粗重的喘息。 入目是灰扑扑的帐顶。 一条粗麻绳横贯过帐梁,拴着一盏摇摇晃晃的油灯,将他眼前那张凑得极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 苏明霁正蹲在床边,一只手按在他肩上,满脸焦急地晃他。 “怎么了?梦魇了么?” 沈昭野盯着他脸看了好一会儿,瞳孔才慢慢对焦,认出他来。 “……明霁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