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公馆后院,天色刚亮。 沈笠还在十六铺码头收网,五步蛇那条线被军情局死死咬住,没传回坏消息,就说明局面还在掌握。 陈子钧坐在书房里,先看了一眼莫蕙心递来的账册。 他忽然发现,跟后世那些霸道总裁一样,每天上班先看财务报表。 颇有点白穿越的感觉。 莫蕙心站在桌旁,轻声道:“少爷,又查没了一波。” 陈子钧嘴角一扯。 “这年头,杀汉奸还能赚钱。啧,真是沪上特色。” 莫蕙心掩唇一笑:“那也是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到刀下。若不是这些年做了太多黑心事,咱们也查不出这么多财富啊。” 陈子钧合上账册。 “钱是血里捞出来的,就不能躺在库房里发霉。该花就花。”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 曹清荻穿着浅色旗袍,袖口挽到手腕,身上还带着淡淡药味。她看见桌上厚厚的账册,眉眼柔和下来。 “一大早就看钱?弟弟,你昨夜可只睡了两个时辰。” 陈子钧起身,走过去替她把袖口放下。 “沈笠在码头抓蛇,我在家里等消息。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曹清荻嗔了他一眼。 “你嘴上说闲,眼睛里全是杀气。走吧,实验室新药膏成了,我带你去看看,直到功效后,肯定高兴。” 陈子钧立刻来了兴致。 “磺胺软膏?” “嗯。专给战伤用的。刀伤、枪伤、烧伤后的感染,都能压下去。” 陈公馆西侧的小实验室里,灯还亮着。 玻璃瓶一排排摆在木架上,白瓷药钵里盛着淡黄色软膏。两个女助手低头记录数据,见陈子钧进来,立刻紧张得手都抖了一下。 曹清荻轻声道:“别怕,继续做。” 陈子钧看着那一小罐软膏。 “这东西若能大批量供给前线,可比多少枪炮都重要啊。” 曹清荻拿起镊子,夹起一片纱布。 “粉剂有粉剂的好处,可前线条件差。伤口清创不及时,药粉容易被血水冲掉。软膏可以附着在创面上,持续消炎。” 她语气一下变得专业。 “我做了三组试验。第一组单纯清创,第二组用普通消毒药,第三组用磺胺软膏。第三组化脓率最低,退热最快。若后续稳定,军医包里必须常备。” 陈子钧点头。 “要多少经费?” 曹清荻怔了一下:“我不是来要钱的。” “你不是来要,我也得给。” 陈子钧转头看向莫蕙心。 “划五十万英镑,给清荻的战地医药专项。实验室扩三倍,药膏线单独建厂。原料、包装、军医培训,全算进去。” 两个女助手倒吸一口凉气。 五十万英镑! 这不是办实验室,这是拿钱砸出一座医药城! 曹清荻也愣住:“五十万太多了。” 陈子钧笑了笑。 “不多。一名德械师老兵,从征兵、训练到装备,全套成本都不低。他们若因为伤口感染死在病床上,那才叫亏。” 他伸手点了点那罐软膏。 “清荻,你做的不是药,是我陈家军的第二条命。” 曹清荻眼眶微热,低声道:“那我就把这条命守好。” 陈子钧看她熬得发红的眼睛,声音放软。 “药可以慢慢做,人不能熬坏。今晚不许再守实验台。” 曹清荻轻轻哼了一声:“少帅这是军令?” “对。军令。” “那我若不听呢?” 陈子钧靠近一步,压低声音。 “那本少帅就亲自把你抱回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