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墙上的海图和电报,让人感觉潮水已经拍到门槛。 赵得柱站在长桌前,帽檐压得很低。 他已经从U91型三号艇转回司令部临时汇报,又被新的命令压回前出阵位。 墙边,几名年轻艇员盯着电文。 有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 上一战,三号艇两枚鱼雷打得东瀛驱逐舰一伤一瘫。 这事传回马尾,整个潜艇队的人走路都带风。 现在又有大舰队北上。 年轻人很难不想继续立功。 赵得柱看了他们一眼。 “都笑什么?” 没人敢答。 赵得柱把电文拍在桌上。 “上回是吃肉。” “这回先闻味。” 几个年轻艇员一愣。 赵得柱抬手点向海图。 “三艘艇分散。” “一号艇摸外圈驱逐舰螺旋桨。” “二号艇听巡洋舰主机节奏。” “三号艇跟辅助船队尾迹。” “不准主动开火。” 一个鱼雷兵忍不住道:“艇长,若敌舰进入射界呢?” 赵得柱看他。 “就算是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击沉,也不要给我动,要做的就只有记录。” “若敌舰锁定我方商船或岸线呢?” “上报。” “若他们投深水炸弹呢?” 赵得柱声音冷下来。 “下潜,静默,活着把声音带回来。” 年轻鱼雷兵脸涨红。 “是。” 赵得柱没骂他。 潜艇兵最怕的不是胆大。 怕的是胆大到以为自己不会死。 他拍了拍桌角。 “我们是水下的刀。” “刀没出鞘前,最吓人。” “少帅要的不是一艘敌舰冒烟,是整支敌舰队睡不着觉。” 海因里希坐在角落里。 德国老潜艇兵手里夹着烟,却没有点。 他听完赵得柱的命令,眼底露出一点很淡的满意。 “赵艇长。” 赵得柱立正。 “教官。” 海因里希道:“看你的样子,感觉你原本就像一个熟练潜艇兵……” 赵得柱没有笑,“我本来就是。” 海因里希看着他,忽然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补了一句。 “不。现在,你是艇长了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