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笠刚看两行,神情就正了。 “少帅,蕙心姐把账细化了。” “若开放浙赣交通线,单日军列插入一成,民运米粮到沪速度就会立刻掉两成。” “若开放万人规模粮秣按需采购,杭州、嘉兴、湖州一线米价三日内必抬。” “若再放开药品调拨和桥梁重载,医院和铁路都得跟着吃紧。” 陈子钧把电报接过去,一行行扫。他的嘴角,慢慢压了下去。这就对了。 打仗,从来不是嘴上喊两句北伐就完事。 枪弹要钱。军粮要钱。马料要钱。车皮、桥梁、码头调度,哪个不要钱? 更别说东南现在一边盯东瀛舰队,一边维持五省海防战备。 这时候谁来一句同盟大义,就想把东南多年砸出来的底子按市场价搬走? 做梦呢! 陈子钧抬头。 “回蕙心姐。” “把粮秣限额、铁路载重、桥梁上限、医院接收上限,全做成附表。既然他们要谈章程,那咱们就把章程谈成账本。” 沈笠咧嘴一笑。 “是!” 沪上,东南中央银行电报室。 灯光下,莫蕙心手边铺着三本账。 一本是米粮、一本是车皮、一本是公债专户的出入细目。 她抬手拨了拨额边碎发,声音轻轻的。 “再核一遍。” “把杭杭城到衢州这一段的军列极限,再往低里算半成。那都是些前几年修筑的省级铁路,没有进行咱们的改造,运输效率可能会低很多……” 账房先生一愣。 “莫总裁,再低就显得太紧了。” 莫蕙心没有抬头。 “料敌以宽,待敌以严,这点道理,你身为老账房难道不懂?宁坑以最坏的情况却计划,也不要临时出了事,再去解决!” “如果北伐军来,那可就不是只有咱们东南方面军一处战场了,陆上被牵制,海防若一起抽血,真紧的时候,只会比账上更难看。” 账房先生立刻低头。 “是。” 旁边一名电报员快步进来,“莫小姐,军政接待处那边又问了一次,南方代表说只要给出大致额度,细项可以以后再议。” 莫蕙心轻轻笑了笑。 “以后再议?” “等部队过了桥,上了车,进了站,谁还会跟你慢慢议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