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林阿水。” “你这船,平码货不轻啊。” 林阿水腿一软,差点当场坐下去。 “长官,长官!小的真只是跑船的!这些东西不是我置办的!是上头加的!小的只认钱,不认别的啊!” 海关帮办冷冷看着他。 “认钱就够了。” “海上替人探路,靠的本来也是钱。” 他直起身。 “把船长、电报员、轮机长、大副、二副扣下。其余船员一律登记。货舱封条贴死。证物单独押走。” 旁边一名军士低声问:“帮办,整船不扣?” 海关帮办摆摆手。 “少帅的意思,别拿一船人替几只脏手陪葬。普通船员放回去,正好让南洋那边自己看看,是谁借他们的旗替东瀛军方探路。” 上海,南洋船东公所。 林伯钧看着福建方面明码抄送来的证物摘要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年纪不小,穿一身旧式长衫,指头上还沾着点烟灰。平日里最讲一个和气生财,谁见了都笑呵呵。可这会儿,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。 旁边几名船东七嘴八舌: “妈的,谁干的这事!” “拿南洋旗替东瀛军舰探水雷区,这不是把咱们平码船往炮口上送吗?” “福建那边已经三轮明码,还亮了引导浮标,这都能说成偏航?骗鬼呢!” 林伯钧把纸往桌上一拍。 “都闭嘴。” 屋里一静。 他抬眼看了一圈,慢慢道: “生意归生意。谁敢借南洋商船的旗,去给哪国军方探中国海防,那就不是做生意,是找死,是汉奸!还想拉整个南洋船帮陪他一块死,一块当汉奸!” 一个年轻船东低声问:“那咱们怎么回?” 林伯钧冷着脸道: “公开回。” “第一,福顺平码号若真替谁探线,南洋船东公所不认,不保,不替它说半句冤。” “第二,自今日起,凡我南洋船帮挂号船只,再进福建沿海、厦门外海、闽江口一线,须自行报航线、报货单,不得替任何武装势力夹带测深、通信、引路物件。” “第三,谁若坏了这一条,逐出公所,往后别想再挂南洋平码的招牌吃饭。” 他说完后,自己都喘了口气。 旁边一人啧了一声。 “这回福建那边,是把咱们架在台上了。” 林伯钧冷笑。 “架台上总比绑炮口上强。” “人家这次没开炮,已经是给咱们留脸了。再装看不见,那就是自己不要脸。” 广州,东瀛方面秘密接头点。 寺内慎一把福建海关的明码摘要看完,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