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话说得不高。 可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。 周启衡喉头轻轻动了一下,终于还是伸手,把最上头那张拿了起来。 第一张,是福顺平码号的异常加保底联。 第二张,是旧银庄交通站外发底稿誊录。 第三张,是望平街匿名投书递送账页。 第四张,是沈笠昨夜刚整理出来的《借道谈判异常干预表》。 纸上没有太多修辞。 只有时间、经手人、账号、递送路径、平码押印号、外发暗号、对应事件。 像钉棺材那样,一颗一颗都钉得很稳。 周启衡越看,脸色越白。 看到“广济成”三个字在三张单据上反复出现时,他指尖几乎是下意识地紧了一下。 胡前宽坐在旁边看着,不急不慢地开口: “周代表,若这还是巧合,那这世上的巧合,未免也太懂规矩了些。” 周启衡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涩。 “这家商行……与我代表团无关。” “无关?” 沈笠把最后那张表往前推了半寸,声音冷得像一把刮纸刀。 “旧银庄外发底稿上的暗语编号,和戴志坚那条旧线对得上。” “南洋船加保票据上,平码担保银走的是广济成壳。” “匿名投书递账,还是广济成的人去结。” “周代表,现在不是一条手伸进来了。是三只手都从同一个袖子里钻出来了。” 周启衡一时没接上话。 门边那个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常系秘书终于忍不住了。 “荒唐!” 他上前半步,脸色难看得发青。 “商行有商行的买卖,外围小报有外围小报的事,南洋船有南洋船的保险!难不成只要都在上海绕了一圈,就都算到我们头上?” 胡前宽听得笑了。 “这话好。” “照你这意思,刀、鞘、手印、血点、买刀票据全摆一块,也不能算凶器。得等凶手自己写张供状,盖个骑缝章,才叫有关系?” 秘书被噎得脸上一僵。 沈笠却没停。 “还有。” 他从旁边又抽出一页补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