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七八岁的小女孩,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丫髻,手里攥着一个布老虎,布老虎的耳朵掉了一只,用红线缝了又缝。 “娘,那些坏蛋被帝君打跑了,小余把这个给帝君好不好?” “啊?” “爹说帝君打跑了坏人,我想把老虎给他。” 刘寡妇伸手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,“这布老虎是你爹地给你缝的,你舍得?”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老虎,想了想。 “回来我再让爹地缝一个。” 她蹲下身,认认真真把布老虎摆在铺子前头的木板上,摆得端端正正。 刘寡妇没说话。 她转过身,背对着女儿,眼泪砸在小女孩的头顶上。 她没法告诉这孩子。 一个月前,北燕游骑踏过幽云关外的村子,她爹扛着锄头冲出去,被一匹马踩在地上,抬都没抬回来。 她也不会告诉她。 至少现在不会。 声音从城门口一条街一条街地传进去。 巷口老秀才的门吱呀开了,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,拎着一壶浆糊,一手夹着一副对联。 红纸黑字,笔力遒劲。 上联:一毒灭胡骑二十万。 下联:孤身护苍生千万家。 横批三个字: “活菩萨”。 他把对联往巷口的门柱上一贴,拍了拍手。 “贴歪了。”旁边有人提醒。 “歪就歪,意思到了。” 对联底下。 陆陆续续跪了一地人。 一家一户的,有端着碗的,有点灯的,有举着自家牌位的。 一个白发老太太颤巍巍跪在最前头,手里捧着一碗小米饭,饭上头插了一双筷子。 她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想扶她起来。 “娘,地上凉。” “让我跪着。” “你儿子的仇,有人报了。” 消息一路往外扩。 幽州城的守将连夜挂起“天琼大捷”的横幅,城门口堆了半人高的香灰,百姓排着队烧纸钱,烧完了磕头,磕完了又排到后头重新排。 云州的茶馆里炸了锅。 说书先生把手里折扇一收,清了清嗓子。 “诸位,今儿不说别的,单表一桩事——帝君顾长生,孤身赴北境,毒杀北燕二十万铁骑!” 满堂安静。 “毒雾起处,铁骑尽没!拓跋野当场毙命,大巫师暴毙当场!二十万人的大营,天亮到日上三竿,不到两个时辰——” 折扇往桌上一拍。 “……死了个干干净净!” 没人叫好。 安静了足足十几息。 角落里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拍了一下桌。 “好!” 然后满堂全炸了,拍桌的、叫好的、站起来往外喊的,连茶碗都震翻了两个。 更远的村镇消息传得慢。 有人不信。 “二十万?你逗我呢吧?大乾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