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顿了顿。 “这钱,哪来的?” 廖知许瞳孔骤缩。 “那……那是犬子经商所得,与老臣何干。” “经商?” 顾长生嗤笑出声。 “你廖家的商路,走的是江南沈氏的船,用的是洛阳赵氏的镖,账目全挂在江南盐铁司一个七品主事名下。”他捡起账册,翻开其中一页,举到廖知许眼前:“盐铁司那主事去年暴毙,他账房先生跑路前,把这本账送到了玄鸦卫。” 顾长生用账册拍了拍廖知许的老脸。 “廖大人,这笔墨、这纸张、这印鉴……眼熟吗?” 廖知许浑身发抖。 忽然。 廖知许扭过头,朝百官席方向凄厉大喊。 “诸位同僚!” “老臣为官四十载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今日陛下听信佞臣谗言,诛杀元老,他日必遭报应!” 百官席。 鸦雀无声。 几名老臣张了张嘴。 最终在李沧月冰冷的目光和台下数万百姓愤怒的注视下,纷纷低下头,假装整理衣冠。 顾长生凑到廖知许耳边:“佞臣?廖大人,您是在说本君?” 侧殿方向。 穿着宫女服饰的容昭走上前,她在祭天台中央站定,朝李沧月行了一礼。 “陛下,草民还有最后一证。” “讲。” 李沧月声音平静。 “大典前三日,崔衡曾在驿馆后院密会廖知许。”容昭语气清晰,一字一顿:“两人密谈半个时辰,草民虽未听清内容,但崔衡离开时,满面春风,还拍了拍廖知许的肩膀,说‘此事若成,廖公便是东黎永远的朋友’。” 崔衡猛地扭头瞪向容昭。 “贱婢,你胡说!” 容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崔大人,您当时穿的是一件石青色锦袍,腰间挂的是羊脂玉佩,那玉佩边角有裂,您说是小时候摔的。” 崔衡脸色瞬间灰败。 那玉佩,是他随身之物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内情。 廖知许彻底瘫软。 忽然。 他惨笑起来。 廖知许死死盯住李沧月,眼中尽是怨毒。 “李沧月!” “你自登基以来,先诛世家,再屠旧臣,今日又借大典杀人立威。” “老臣看得明白,你不是在清吏治,你是在清异己!” 他声音越来越大,几乎是在嘶吼。 “凡是碍你掌权的、不肯俯首帖耳的,统统往‘通敌’的帽子底下装。” “你今天杀了这么多人,大乾的朝堂还剩什么?一群不敢说话的废物,大乾迟早要毁在你这暴君手里!史书上会记下你的罪孽,你会遗臭万年!” 这番话,像刀子一样扎进许多文官心里。 百官席上。 有人悄悄抹汗,有人眼神闪烁,廖知许说的,何尝不是他们夜深人静时,不敢宣之于口的担忧? 祭天台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