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无头的身子往前扑倒,脖子里喷出的血,溅了旁边同僚一身。 那颗头颅骨碌碌滚了几圈,正好停在观礼台边缘,一双眼睛还瞪着,死不瞑目。 全场又静了一瞬。 顾长生收敛笑意,转向李沧月。 “陛下,抄没这些国贼和门阀的家产,少说能充盈国库三成,粮草器械够十万大军用半年,国库刚吃饱,士气正旺。” “东黎使团尽没,他们国内吕桓根基不稳,正是乱的时候。” 顾长生眼神锐利起来。 “此乃天赐良机。” “当速战速决,一举荡平东黎。” 李沧月没有立刻回应。 她垂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的流苏。 北境不能松,南疆不能乱,能动的,只有中原腹地,十万精兵,是极限。粮草,今日抄家骤丰,这是最大的底气。 东黎内虚,吕桓立足未稳……够了。 东黎国力本就弱于大乾,最主要是吕桓篡位不久,容昭全族被灭,东黎国内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不服,正是内虚的时候,此时出兵,以有备击无序,胜算至少七成。 她抬起头。 目光落在武将队列首位。 那里站着个黑铁塔似的老将。 花白头发扎得一丝不苟,一身暗色武袍,背脊挺得笔直。尽管已经年过五旬,可站在那里,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。 “王镇岳。” 镇国大将军王镇岳立刻出列,单膝跪地,抱拳的胳膊青筋暴起。 “末将在!” 李沧月声音斩钉截铁:“即刻前往军营点齐五万,中原新募新军三万,共八万兵马。粮草随军,今日筹备,明日卯时……” “兵出函谷关,直捣东黎!” 王镇岳眼睛陡然亮了。 那是一个老将在沙场上憋了太久、终于等到冲锋号角时才有的光。 他重重抱拳,声若洪钟。 “末将领命,不破东黎,不回京!” 台下百姓先是一愣,谁也没想到,登基大典当天就要出兵,随即,炸了。 “打东黎,打东黎!” “为大乾战死的弟兄报仇!” “陛下万岁,大乾万胜…………”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 人群角落里。 一直低着头的容昭猛地抬起脸。 她心跳得厉害。 打东黎……要打东黎了? 家仇国恨一起涌上来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 可紧接着,一股更深的不安攥住了她,她是东黎人,如今东黎成了敌国,她在大乾算什么? 降人? 细作? 还是能用就用、用完就扔的棋子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