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冷洛泱涉朝政不深,却也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。 李沧月淡然道: “东境三处灵矿,大乾不会交。” 陆风眠抬眼。 “理由?” 李沧月没有提利益,没有论得失。 “那三处矿是大乾将士从东黎一座城一座城打下来的,战报上的阵亡名册,到今天还没收完,遗孤的抚恤金,上个月才拨到第三批。” “今天朝廷把灵矿交出去让圣朝直辖,明天怎么向那些死在东黎战场上的人交代。” “他们拿命换回来的地,要告诉他们,白死了?” 冷洛泱的心猛地一提。 师姐这是要硬扛? 她忽然想起,在道隐宗的时候,师姐从来不跟人争辩利弊。 她只讲一件事。 该不该。 原来下了山,做了皇帝,也没变。 陆风眠唇边笑意敛尽。 下一息。 沉重威压自他身上压开。 席面上的酒盏开始细微地震颤,酒面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。 离得近的几名官员脸色刷白,有人的手开始抖。 几乎在同一瞬间。 李沧月凤眸一冷,三品大宗师的气机轰然铺开,硬生生挡住了那股压向群臣的威势。 烛火齐齐横摆。 琉璃灯盏哐哐作响。 铜磬架上悬着的磬锤无风自动,嗡嗡震鸣。 满殿文武的脸色从白变青,几个修为低的七品八品官员直接扶住了桌沿。 顾长生只退了半步。 袖中墨绿色气息一闪即没,替身后几名低阶官员卸去了余波。 两股气场碾压出的余波扫过他身侧,他的衣袖猎猎翻飞,宫绦上的流苏坠子被震得横了起来。 三息。 陆风眠先收了。 今日他是来验贡,不是来掀桌,压到这里,已足够让大乾群臣看清圣阁的分量。 “陛下爱兵惜将,令人钦佩。” 陆风眠重新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酒,缓缓开口道:“但有些话,陆某今日可以摆到明面上说,只要大乾交出东境三处灵矿的开采权,灵脉图录一事,圣朝可以不要。” “大乾境内的灵脉分布,仍由大乾自行管辖。” “这是圣阁愿意写在文书上的让步,也是今日能谈的最后余地。” 这话一出。 有几个大臣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灵脉图录交出去,大乾山河底牌尽泄,三矿开采权交出去,圣朝便能在东境钉下第一根桩割,无论选哪一个,大乾的底牌就全摆在人家桌上了。 现在陆风眠说不要了? 冷洛泱脸色微变。 她忽然明白,自己这趟所谓验贡,恐怕从一开始就被圣阁塞进了另一层意思。 “拿圣阁压我?” 李沧月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陆使,你可知,若大乾今日退了这一步,明日靖东六城、西域三府、南疆九寨,是否都要重定章程?” 她凤眸如刀。 “若大乾执意不肯,你圣朝待如何?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