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圣朝那边。 哪怕是天象境的高手接任务,也要掂量掂量胜算,确认报酬,评估风险。 这帮人倒好,抢着去送死。 还嫌位置不够多。 师姐在道隐宗讲过,山下的世界比山上冷。冷的不是风,是血。 现在她觉得不对。 不冷。 烫。 她下意识去看陆风眠。 陆风眠此刻也是怔怔看着台下那群武将,看这群人大多五品上下,平均年纪足以当他父辈,鬓角白的白,缺胳膊的缺胳膊,带伤的带伤。 争先恐后。 言语粗豪,甚至互相贬低对方的伤病,只为抢一个明知九死一生的位置。 没有什么壮怀激烈的豪言。 说的全是家常话。 孙子满月,女儿出嫁,腰伤犯了蹲不下去。 越是这样,越让人…… 冷洛泱从没见陆叔这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收起来。 陆风眠在想一件事。 数十年前。 有一个小皇朝的边军,也是这幅模样。 最高不过五品,平均年纪四十往上,装备破烂,粮饷常年拖欠,圣朝先锋压过去的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一天就能结束。 打了三个月。 那支军队全军覆没,但圣朝先锋折损了整整三成。 战后收拾战场,发现那些士兵的尸体,几乎每一具都是面朝前方倒下的。 没有一个人是背对着敌人死的。 后来圣阁的人把这件事写进了卷宗,评语只有六个字—— “兵虽弱,志可敬。” “陆叔?” 陆风眠没应她。 陆风眠身后,三位四品天象护卫原本神色倨傲,此刻为首那位,手指无声地从刀柄上挪开了半寸。 李沧月的视线扫过台下群情,“不能让他们都去。” 顾长生轻点了点头。 “臣有分寸。“ 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武官阵营正前方。 “诸位将军,静一静。” 吵嚷声掐断。 所有人看着他。 顾长生环顾一圈。 “诸位的心意,本君收到了。” 满殿屏息。 “此番以武论道,三局定一约,第一局由军中出人,后两局,由本君与陛下亲自接下。” 此言一出。 殿内哗然。 几个武将面面相觑,陈远书眉头皱起。 “帝君亲自下场?” “陛下也要出手?” 武将们愣住了。 几位老将对视一眼,面色复杂。 赵侍郎坐不住了,在文官席上低呼:“帝君才五品……对面随便一个护卫都是四品天象,这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