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囚营里的骂声断了。 刚才还在冲着顾长生吐口水、骂圣朝的人,全都闭上了嘴。 安静持续了两息。 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穆成从地上弹起来,锁链哗啦拖了一地:“你不是应该在……” 后面‘大乾’两个字,他没敢吐出来。 这里人多嘴杂。 有些话一旦出口,谁都别想活。 顾长生面具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眸子。 他不给众人叙旧时间,直接提出命令: “铐子我来开。” “从现在开始,六国联军的军令由你们接手,今夜停止攻城,收回各国兵符,所有兵马退出青岭关百里。” “谁接不住自己的兵,我就让谁死在这里。” 空地上又静了。 有人抬头,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铁铐,更多人盯住顾长生腰间那块紫色令牌。 回营。 接兵权。 这几个字听着都荒唐。 穆成先笑了两声,笑得发涩。 “爷,不是我不想回去。” “陆风眠把我们关进来那天,当着全营宣读罪状,老子被扣了个通敌的帽子,副将换了,亲兵散了,兵符早落到新将手里。” 他抬起两只戴铐的手。 “我现在就这么走回苍梧营,谁认我?” “我往营门一站,新任将军一句拿下,老子还得再被捆一遍。” 顾长生往周围看了一圈。 两百多名旧将没人出声,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在六国眼里,圣朝就是天。陆风眠换将那天,旧将的亲信被全部打散,编入别营,军中上下只认兵符不认人。 旧将回去,没有兵符,也只能再进一次牢房。 两百多人坐着、躺着、靠着,没有一个人看顾长生。 顾长生等了几息。 “如果我说陆风眠死了。” 这句话很轻。 轻得像一片羽毛,落在死水般的囚营里。 但是囚营内,所有人都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顾长生。 穆成是第一个回过神的。 他盯着顾长生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,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。 没有。 什么都没有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