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程一帆文章上热搜第三天。 周五下午两点。 浦海虹桥火车站。 张晔一个人。 他抱着一束花。 他在等张暄。 张暄今天来浦海,她妈妈送她到小城火车站。 妈妈没来,爸爸还在出差。 张暄一个人。 她带了一个小箱子。 箱子里有一副耳机。 就是哥哥送的那副。 带了她小学三年级时候买的那本《新华字典》。 说她要在浦海考听音乐理培训班。 妈妈跟她说“你哥替你找老师”。 就来了, 十五岁, 初三。 她请了一个月的假。 妈妈跟班主任说“她哥哥需要她”。 班主任没多问。 班主任问的是 “张暄妈妈,您儿子是华夏音乐预告里的那个张晔吗?” 张暄妈妈说: “是”。 班主任说: “行!” “准假。” 张暄从 G19高铁出来。 她看见她哥哥。 哥哥比她记忆里高。 哥哥比她记忆里瘦。 哥哥比她记忆里冷静。 哥哥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。 不是玫瑰,是向日葵。 张暄笑: “哥。” “您怎么买向日葵。” “您不是要给我买花?” “向日葵?” “行!” “您小时候” “您六岁” “您画的就是向日葵。” “您忘了。” “我没忘。” 张暄眼角动了下。 无人察觉。 她抹得很快。 她接过向日葵。 “哥。” “我来浦海了。” “我学。” “您学什么。” “我先学乐理。” “我再学录音。” “一个月。” “我学完” “我回小城。” “读完高中” “考浦音。” “录音制作专业。” 袄子在风里散了。 面露笑: “行。” “您慢慢来。” “今天” “我先带您回浦音。” “我给您订了酒店。” “浦音东门那边。” “走路十分钟。” “您住一个月。” “您不要回小城。” “一个月之后” “我跟您一起回。” “我带您见妈妈。” “我给妈妈吹一段。” 她跟着张晔出虹桥。 出租车上。 张暄抱着向日葵。 她哎呀一声,坐在副驾驶。 张晔坐在后排。 “哥。” “您手” “零点四秒” “还是吗。” “还是。” “您。” “您医生看了吗。” “看了。” “是什么。” “手指反应延迟” “早期。” 张暄愣。 “哥。” “您。” “您严重吗。” “早期。” “我练得不超量” “可以维持。” “我练得超量” “三年内” “可能不能演奏。” 张暄用袖子按了按眼下。 这次没抹完。 眼泪流下来。 “哥。” “您。” “您 12月 20号” “您还要上台。” “您手” “您不练超量?” “我不练超量。” “我每天上午+晚上。” “8小时分两段。” “我下午 2点到 4点休。” “那是我手最容易麻的时候。” 张暄抓住张晔的手。 她的小手。 哥哥的右手中指。 屈了一下她哥哥的右手中指。 慢了零点四秒。 她抹眼泪。 终于哭出声。 “哥。” “我学。” “我学录音。” “我学得快。” “您手将来不能吹了” “我给您录。” “我给您配。” “跟您一起。” “跟您一起做。” 他笑, 没抹眼泪, 没躲。 他对张暄说一句 “张暄。” “可。” “您是我走到这里” “第一个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