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正说着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,楚帝派来的监工太监,带着一队人马,浩浩荡荡地过来了。 李画船赶紧把玉簪小心翼翼地包好,放回怀里,擦了擦脸,穿上了旁边的粗布褂子。 太监翻身下马,脸上堆着笑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尖着嗓子说:“李都尉接旨!” 李画船单膝跪地,周围的工匠们也纷纷跪了下来。 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齐臣李画船,为我大楚修筑河堤,殚精竭虑,劳苦功高,今齐帝传书,言倭贼虽退,仍有反复,令李画船安心在楚修堤,待三道堤坝竣工,两国联手,共抗倭贼。钦此。” 太监念完,笑着把圣旨递到李画船手里:“李都尉,您看,齐帝都发话了,让您安心在这儿修堤,您就别总想着回齐了。陛下说了,等您把堤坝修完,必有重赏!” 李画船双手接过圣旨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,心里的那点疑虑,又被压了下去。他点了点头,沉声说:“臣遵旨。请公公回禀陛下,臣定当竭尽全力,早日把三道堤坝修完,不负陛下所托,也不负齐帝所望。” 太监满意地笑了,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带着人马走了。 李画船拿着圣旨,站起身,抬头看向齐都的方向,眼神坚定。 阿眠,等我。我一定快点修完堤坝,快点回去找你。 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齐地,深山老林里。 天刚下过雨,山路泥泞湿滑,孟雨眠扶着一棵大树,弯着腰,剧烈地咳嗽着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身上沾着泥污和草屑,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着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娇贵郡主的样子。 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惊人,带着宁折不弯的锐利和坚定。 “郡主,您慢点!”夏侯赶紧跑过来,扶住她,脸上满是担忧,“您怀着孕呢,不能这么折腾!刚才倭兵的搜山队刚走,我们已经安全了,您歇口气吧。” 孟雨眠摆了摆手,直起身,轻轻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。已经三个月了,孩子很乖,哪怕她风餐露宿,九死一生,孩子也安安稳稳地待在她的肚子里,是她绝境里唯一的念想。 她抬起头,看向周围的残兵和百姓。 齐都破城已经三个多月了。她跳崖被张老丈救下来之后,得知国破家亡,父母被俘,差点就随了齐都而去,可确诊怀孕的那一刻,她又活了过来。她要活着,要为父母报仇,要复我大齐河山,要把孩子生下来,要等李画船回来。 这三个多月里,她带着从王府逃出来的人,还有被倭兵害得家破人亡的流民,在深山里东躲西藏,一边躲避藤野初生的搜捕,一边收拢齐军的残兵。前几日遇到了夏侯,他带着三百多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禁军,组建了一支队伍,一直在山里和倭兵打游击。两拨人汇合之后,总算有了点底气。 可日子依旧难如登天。 倭兵把齐都周边的县城都占了,到处搜捕她,藤野初生下了死命令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还把她的画像贴满了各个城镇,悬赏万两黄金。他们不敢下山,不敢去人多的地方,只能躲在不见天日的深山里,吃野菜,喝山泉,粮草早就见底了,伤兵们连治伤的草药都不够。 “我没事。”孟雨眠稳住呼吸,声音虽然有些虚弱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刚才过去的倭兵,有多少人?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 “回郡主,大概有两百人,往东边的山谷去了,应该是去搜那边的村子了。”一个斥候抱拳回话,脸上带着恨意,“这些倭贼,昨天刚洗了山下的王家村,把全村的人都杀了,房子全烧了,简直畜生不如!” 孟雨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指尖攥得发白。 她永远忘不了齐都破城那天的惨状,忘不了满城的火光,忘不了百姓的哀嚎,忘不了父母被倭兵押走时,看向她的眼神。这笔血债,她一定要让藤野初生,让所有的倭兵,血债血偿。 “夏侯将军。”她转过身,看向夏侯,眼神锐利,“你带五十个兄弟,绕到东边山谷的出口,设下埋伏。倭兵抢完东西,肯定会从那里回来,我们打他们个伏击,抢他们的粮草和兵器,给王家村的百姓报仇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