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陛下!江水还在涨!已经超过警戒水位三尺了!要是再这么涨下去,我们之前修的老堤坝,根本扛不住!楚都就要保不住了!” 楚帝听着一句句的急报,脸都白了,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“慌什么?!慌什么?!我们不是有李画船修的三道堤坝吗?!快!快传旨,让李画船立刻去江边守着!一定要守住堤坝!保住楚都!” “陛下!李护国公早就去江边了!”王公公赶紧躬身回话,“雨刚下的时候,李护国公就带着工匠们,去了江边的堤坝,一直守到现在,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!” 楚帝悬着的心,终于放下来了一点。 对,还有李画船修的三道堤坝。 那个男人,创造了太多的奇迹。他说过,他修的堤坝,能扛住百年一遇的大洪水。他一定能守住的。 而江边的堤坝上,狂风卷着暴雨,像鞭子一样,抽在人的脸上,生疼。江水像野兽一样,咆哮着,狠狠撞在堤坝上,溅起几丈高的水花,仿佛要把整个堤坝,都吞下去。 李画船就站在堤坝上,浑身都湿透了,黑色的官服贴在身上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——这是他让小梦画图纸,连夜造出来的,对着堤坝上的工匠和民夫,大声喊着:“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!检查堤坝的每一处!发现渗水,立刻上报!立刻加固!第一道堤坝,绝对不能破!” 他的嗓子,早就喊得沙哑了,几乎发不出声音,可他依旧站在最前面,死死地盯着汹涌的江水。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了,没合过一眼,没吃过一口热饭。雨刚下的时候,他就带着工匠们,赶到了堤坝上,沿着三道堤坝,巡查了一遍,安排好了人手,做好了防汛的准备。 他知道,这场洪水,是对他修的堤坝,最大的考验。也只有扛住了这场洪水,楚帝才会更加信任他,才会给他更多的资源,让他造更多的火炮。 更重要的是,这堤坝后面,是上百万的百姓。他不能让三十年前的惨剧,再次发生。 阿眠生前,最看重的,就是百姓的安危。他就算是死,也要守住这堤坝,护住这些百姓。 “国公!不好了!”一个工匠浑身湿透地跑了过来,大声喊着,“一号泄洪口附近,发现渗水!堤坝的基石,好像被水冲空了!” “带我去!”李画船想都没想,立刻就跟着工匠,朝着渗水的地方跑了过去。 果然,堤坝的坡面上,有一处正在往外渗水,水流越来越大,带着泥沙,情况危急。要是不赶紧堵住,用不了半个时辰,这里就会被冲开一个大口子,整个堤坝,都会垮掉。 “所有人!拿沙袋!拿木桩!快!”李画船大声喊着,率先脱下了官服,跳进了冰冷的江水里。 江水冰冷刺骨,像刀子一样,割在人的身上,水流湍急,站都站不稳。可李画船却像没事人一样,抱着木桩,死死地钉在渗水的地方,对着堤坝上的民夫喊:“快!扔沙袋!往下扔!” 民夫们看着护国公都跳进江里了,一个个都红了眼,纷纷抱着沙袋,跳进了江水里,跟着李画船一起,加固堤坝。 小梦飘在他身边,全息投影上跳着堤坝的应力数据,大声喊着:“爷!水位还在涨!已经到堤坝的警戒线了!不过你放心,三道堤坝的结构都很稳,只要把这个渗水口堵住,绝对能扛住!还有,我扫描到,有一队人往这边来了,是金语嫣公主,带着太医和吃食,已经到堤坝入口了!” 李画船没理会,依旧在江水里,抱着木桩,死死地盯着渗水口,直到民夫们把沙袋扔下来,把渗水口牢牢堵住了,他才松了口气,爬回了堤坝上。 他浑身都湿透了,冻得嘴唇发紫,浑身都在抖,可他连擦都没擦一下,就对着身边的工匠说:“继续巡查!每一寸堤坝都不能放过!有任何情况,立刻上报!” 就在这时,金语嫣带着人,跑了过来。 她穿着一身防水的油布斗篷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脸上沾着雨水,看到浑身湿透、冻得发抖的李画船,眼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。 她赶紧跑上前,把手里的伞,撑在他的头顶,又把手里的厚披风,披在了他的身上,带着哭腔说:“画船!你怎么能跳进江里啊!这么冷的天,这么急的水,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可怎么办啊?!快!太医!快给护国公看看!” 跟在后面的太医,赶紧上前,要给李画船诊脉。 李画船却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,把身上的披风,拿了下来,递还给了金语嫣,语气平淡,没有半分温度:“多谢公主好意。臣没事,不用看太医。堤坝上危险,公主还是赶紧回楚都吧。” “我不回去!”金语嫣看着他,眼里满是心疼和固执,“你在这里守着堤坝,我就陪着你在这里守着!你去哪,我就去哪!” 她说着,就让宫女把带来的姜汤和吃食,递了过来,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,递到李画船面前,柔声说:“画船,你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,喝点姜汤,暖暖身子,吃点东西吧。” 李画船看都没看那碗姜汤,转身就朝着堤坝的另一边走去,继续巡查堤坝,只留给金语嫣一个冰冷的背影。 “公主…”身边的宫女,看着李画船的背影,气得脸都白了,“这个李画船,也太不识抬举了!您冒着这么大的雨,来看他,给他送姜汤,他竟然这么对您!我们还是回宫吧!” 金语嫣看着李画船的背影,看着他站在狂风暴雨里,挺直的脊背,像一座山一样,守着身后的堤坝和楚都,非但没生气,眼里的痴迷,反而更深了。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。 有担当,有本事,顶天立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