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单方面撕毁审批流程,拒不支付员工已确认的劳动报酬。” 林易抬起头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。 “涉及修路工匠、纺织女工、各州技术人员,合计三万七千人。” “请问董事长,您打算怎么跟大明集团这几十万基层员工,交代?” —— 朱标在那儿没动。 活了二十多年,他头回见有人敢用这种问责下属的腔调,跟父皇说话。 那不是臣子奏对,是上司在查下属的账。 朱标后背沁出汗。 完了。林总监这回,是真把刀架到龙脖子上了。 —— “放肆!” 老朱从软榻上弹起来。 他抄起御案上一方羊脂玉镇纸,一巴掌拍下去。 “咔嚓。” 镇纸从中裂成两半,玉碴子崩了一桌。 “朕是天子!” 老朱胸口起伏,一手撑着御案,一手指向林易。 “这国库的银子,朕说怎么花就怎么花!朕说不给,就一文不给!” “轮得到你一个六品官,来教朕做事?” 这一年他受够了。 发黄牌、搞整改、逼藩王、卡他奏章里的错别字、扣他的味觉、让他吃清水煮白菜。 桩件,他都忍了。为了国库爆满,为了那堆发霉的银子,他这个开国皇帝当了一年孙子。 今天,他不忍了。 老朱绕到御案侧后。那里立着一架紫檀剑座,搁着祖传的天子剑。 他抄起剑柄,“锵”地拔出半截。 寒光泄出鞘口,照得满屋人脸都白了。 “你再逼朕一句试。” —— 满屋太监跪了一片,头磕在金砖上,咚响。 “陛下息怒!陛下息啊!” 朱标也急了,抢上一步:“父皇!有话好说,刀剑无眼——” 那老太监在心里念了三遍。 林大人这回,是真要血溅御书房了。天子剑都出鞘了,这是要见血的。 —— 林易没动。 帝王的怒火砸下来,半截天子剑横在三步开外。他连脚都没挪。 反倒慢慢低头,把摔乱的那沓单据重新理齐。 然后他笑了。 不是平日那种慵懒的笑。 “拔剑啊?” 林易把单据搁在案角。 “看来董事长是铁了心,要当这个老赖了。” “老……赖?” 老朱握剑的手停了一下。 这词儿他没听过。可那两个字落进耳朵,让他心头一紧。 “签了字、盖了章、确认过的劳动报酬,翻脸就不认。” 林易掰着指头数。 “按咱们大明集团的章程,这叫恶意拖欠,叫拒不履约。” 他抬眼,看向那截剑。 “行。” “对付老赖,办法只有一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