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公……您这玩笑开大了。” 刘德全皱眉。“什么玩笑?” 掌柜的把银票推回来。 那票面上原本清楚的面额、印章、花押,全糊成一团墨渍,认不出半个字。 一张废纸。 “这……”刘德全抓起银票,手都在抖,“这刚从账上取的,方才还好的!” “好的能是这样?”掌柜的脸一板,“公,咱这小本买卖,禁不起诓。您拿这种东西糊弄人,是当咱东市的商贾好欺负?” 旁边围过来几个商户。 “内务府用假票子买货?” “皇家也干这缺德事?” “上企管办告他去!林大人那儿不是设了意见投诉箱吗?皇家欺诈消费者,这状告得!” 刘德全脸都绿了。 一个内务府总管,平日在宫里横着走。这会儿被一群卖海货的指着鼻子骂,还要拉他去林易那个投诉箱。 “误会!误会!”刘德全抱着那沓废纸,连货都不要,掉头就跑。 身后骂声追了一路。 —— 半天工夫。 整个皇家内务府,瘫了。 银库的锁砸不开,一两银子取不出。账上的银票全成了废纸,买不了一根葱。御膳房的采买太监空着手回来,御花园的炭火断供,连宫女太监这个月的月例,都发不出来。 各殿的管事太监围着内务府的门,吵成一锅粥。 刘德全瘫在椅子上,脑子一片空白。 银子明还在库里,票子明还在账上。 怎么一夜之间,全成了摆设? —— 企管办。 徐妙云捧着一叠刚汇总的情报冲进来,金丝眼镜往下滑。 “林老板!” 她把情报拍在桌上。 “皇宫那边……出大事了。” 林易仰在真皮老板椅里,手里一杯刚冲好的奶茶,珍珠用银勺搅得叮咚响。 “说。” “户部银库的锁,砸不开,锯不断,火烧都不化。”徐妙云一条念,“内务府的银票,递出去就变废纸。东市的商贾,扬言要来投诉箱告皇家欺诈。” 她停了停,声音发飘。 “御膳房采买太监空手而归。宫女太监的月例发不出。皇宫……被彻底断供了。” 林易嗯了一声,呷了口奶茶。 徐妙云盯着他,头皮发麻。 跟了林易一年,他发黄牌、裁部门、逼着十三个藩王内卷,她都见过。 可那些刀,都砍在官、砍在王身上。 这一回,刀架到了龙椅那位的脖子上。 “林老板,”她咽了口唾沫,“您这么搞……陛下今晚,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。” 林易把奶茶杯搁在桌上。 “吃不上,就对了。” 他往椅背一靠,十指交叠搁在小腹。 “当老赖,就要有当老赖的觉悟。” “他不签单据,撕了合同,赖了三万七千人的工钱。”林易拈起银勺又搅了搅,“那就让他尝尝,什么叫资金链断裂。” 徐妙云张了张嘴。 “可……那是皇帝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您冻他的钱,这逻辑……” “逻辑很简单。”林易打断她,“他是大明集团的法人代表,履职评级D。系统判定违规,资产冻结。” 他笑了笑。 “跟他是不是皇帝,没关系。” 徐妙云没再说话。 她忽然想明白了,在林易这套账本里,龙椅上那位,跟被她炒过鱿鱼的吏部主事,没什么两样。 都是一行数据。 —— 养心殿。 朱元璋刚把那截天子剑按回鞘里,端着参汤压火。 殿门被人撞开。 刘德全连滚带爬进来,扑通跪在金砖上,帽子都歪了。 “陛下!陛下不好了!” 老朱皱眉。“慌什么!天塌了?” “比天塌还邪门啊陛下!”刘德全磕头如捣蒜,“内库的钱……取不出来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