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盏月在武馆等了一天一夜。 从天黑等到天亮,又从天亮等到天黑。 她不吃不喝,仿佛只要她等得够久,就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,走到她面前,像往常一样,低低地唤她一声“阿月”。 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,声音沙哑而破碎,像是被风吹散的烟:“哥……你出来呀……哥……” 没有人回应她。 只有风穿过空荡荡的庭院,卷起几片树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替那些再也无法开口的人,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。 封云昭看着她那双已经哭干了眼泪、红肿得像核桃一般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师姐,跟我走吧。跟我去京城。我父亲在京中尚有势力,我可以调动人手,彻查那批刺客的来历。无论幕后主使是谁,我都会把他揪出来,给武馆,给师兄,讨回一个公道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声音放低了一些,却更加真挚,“你一个人留在这里,什么也做不了。仇报不了,真相也查不到。只会把自己耗死在这片废墟里。” 江盏月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答。 封云昭也没有催促她,只是继续说下去:“我会为师兄报仇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江盏月说。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决绝,“我跟你走。” …… 回京的路上,江盏月大多数时候都在昏睡。伤势虽已包扎妥当,但失血带来的虚弱并非一日可解。 封云昭尽量让马车行得平稳些,每过几日便换一次药,亲自确认伤口没有发炎化脓,才继续赶路。 马车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 车厢内,封云昭看了江盏月一眼,开口道:“师姐,该换药了。” 江盏月正靠在车厢壁上发呆,闻言回过神来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,动作很随意,一点没有扭捏。 封云昭反倒是微微别开了目光,等她将外衣半解、露出腰间缠绕的纱布时,才重新转回头来。 “好像没那么疼了,是不是快好了?” 封云昭没有接话。他垂下眼,将目光集中在她的伤口处,伸出手,指尖轻轻按住纱布的边缘,开始一层一层地揭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