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允熥话音刚落,身后的气息便彻底消失。 他转过头,走廊空无一人,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被惊动。 ...... 朝鲜,安州城外。 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,在泥泞的官道上打转。 潘乐裹紧了身上的破旧棉袍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安州官塾的方向走。 他胸口揣着两样东西。一样是王不义给的假清册,另一样是装有二十两金叶子的钱囊。 隔着衣料,金子的硬度硌着他的胸膛,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。 “二十两金子……”潘乐咽了口唾沫,眼中闪过很多贪婪。 只要把清册交上去,这笔钱就彻底归他了。等风头过了,他可以买通看守,换个好点的差事,甚至能偷偷买几个朝鲜女人。 他走出两里,忽然回头。官道上只有一辆破旧牛车,没有可疑的人影。 可潘乐依旧不放心,这二十两黄金像一团火,烧得他心里发痒。 途经荒林时,他左右看了看,忽然离开官道,钻进一片低矮灌木。 远处,两名装成脚夫的黑衣卫同时停下,“他进林子做什么?” “别跟太紧。”为首的暗探压低斗笠,“潘乐胆子小。若被他发现有人尾随,王爷的局便废了。” 两人分开绕向林子两侧。 林中,潘乐确认无人后,他背过身,解开衣襟,掏出那个薄薄的钱囊。 金灿灿的叶子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,潘乐沉醉地摸了摸,正准备塞回去。 “沙沙……” 身后的灌木丛突然发出一阵异响,他猛地合上钱囊。 三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流民从林子里钻了出来。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柴刀和削尖的木棍,眼睛死死盯着潘乐手中的钱囊,冒着绿油油的凶光。 他们没有看潘乐的脸,所有目光都黏在那只钱囊上。 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!”潘乐吓得声音发劈,手忙脚乱地把钱囊往怀里塞,“我是安州官塾的先生!你们别乱来啊!” 流民根本听不懂他的汉话,他们只看到了金子。 “杀了他!!”领头的流民用朝鲜语嘶吼一声,举起柴刀扑了上来。 “救命——” 林外的黑衣卫脸色骤变,“操!出事了!” 两人拔刀冲进树林,可林中的厮打只持续了十几息。 等第一名黑衣卫翻过土坡,只听见“啊!”的一声惨叫,潘乐已经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,“别抢我的金子!别抢……” 而那三个流民已经扯走他怀中的钱囊,向密林深处逃窜。 …… 平壤,征北开拓大都督行辕。 “砰!”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 朱棣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单膝跪在堂下的张玉。 “死了?!”朱棣的声音几乎能把屋顶掀翻,“本王布了这么久的局,你现在告诉本王,潘乐死在了半路上?!” 张玉满头大汗,头都不敢抬:“王爷息怒!末将已经查明……” “查明什么?天狼灭口?还是王不义反水?”朱棣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,“谁干的?本王活劈了他!” “都不是……”张玉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虚,“是……是几个朝鲜流民。” 堂内瞬间死寂。 一直闭目转动佛珠的姚广孝,手上的动作也猛地顿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