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墨辰没回头。 周怀礼咬了咬牙,继续道: “军汉吃皇粮,练的是杀敌。让他们搭台给百姓看热闹,军心会散。” “十二人叠罗汉共骑一马,这哪是练兵?这是杂耍!” 顾墨辰转过身,脸上已经有了不耐。 “太平时候,军户没军功,饷银还常常拖欠。让他们练骑术,百姓交看棚钱,王府抽一份,剩下分给军中。” 他往前走了两步。 “怎么,军户的肚子不算肚子?” 周怀礼怔住。 顾墨辰盯着他,一字一句往下压。 “他们就该穷着替朝廷卖命?” 周怀礼低下头。 这话不能说错。 可他知道,最危险的地方就在这里。 殿下不是没看见坑。 殿下是看见坑里有银子,非要跳下去捞。 顾墨辰重新坐回案后,把摘抄册翻到最前面。 “明日再抄一份。” 周怀礼抬头: “殿下……” 顾墨辰打断他。 “抄干净些。入安阳之前,本王要把章程定下来。” 周怀礼喉咙发干。 窗外夜风吹过,灯火晃了几下。 案上的几页纸被压在顾墨辰掌下,像已经盖上了安王府的印。 …… 太后寿宴设在万寿殿。 殿前铺了红毡,宫灯从廊下一路挂到石阶尽头,风吹过时,灯影贴着金砖轻轻晃。 顾墨染到得不早不晚。 太子没来。 东宫只送了寿礼,由内侍捧着,盒子上封条齐整,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 安王顾墨辰倒是来了,穿得规矩,坐在宗亲席里,端杯时手很稳。 顾墨染看了他一眼。 顾墨辰也看了过来。 两人隔着半殿人,谁也没开口。 顾墨染拿起面前的甜糕,咬了一口。 有点噎。 福伯站在后头,低声提醒:“王爷,慢些吃。” 顾墨染小声道:“宫里糕点做得真扎实,适合堵嘴。” 福伯低头,不接这茬。 上首,太后今日精神尚可。 皇后坐在一侧,凤袍端正,身后两个年幼皇子一左一右站着。 两个孩子年纪不大,行礼却没有出错。 敬寿时,一个捧盏,一个念词。 词不长,念得也稳。 皇帝坐在御案后,看着那两个孩子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 顾墨染看在眼里,觉得甜糕更噎了。 父皇这是在看新苗子。 皇后没有多笑,只替其中一个小皇子理了理袖口。 顾墨染垂眼喝茶。 好家伙。 中宫知道太子靠不住,开始养牌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