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皇帝看见他这反应,脸色更沉:“拿来。” 第一张图展开。 足踝,轻纱,暗纹,细带。 第二张更细。 连纹路从足背绕到小腿何处,都标了墨线。 皇帝盯了片刻,脸色从审视沉到厌烦。 他又翻第三张,更加大胆,还是连体样式。 蜀锦暗纹,宫样花边,旁边还写着小字:春日薄款,夏日透气,秋日可叠,各种颜色都好看,尤其紫色更有韵味。 皇帝把纸拍回案上。 “混账东西。” 高福立刻跪下,头压得很低。 皇帝拿起户部折子,又看了一眼那几张图,火气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 他原先还防着顾墨染离京前递暗策,或借六家送什么东西进宫探风。 结果这小子画了一匣宫妃足衣。 还画得这么细。 “他脑子里除了这些,还有什么?” 高福不敢答。 皇帝捏着宫妃足衣图,过了半晌,突然觉得顾墨染画的确实挺好看。 “那个……送织造局,毕竟是老三的孝心,别浪费时间。” 高福忙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 “再传口谕。”皇帝把军需折子压回案上,“让逸王即刻离京。敢借病赖在京中,朕亲自派人送他上路。” 他想了想,又担心顾墨染的箱内还藏着比这足衣更不堪的东西,再次开口。 “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随行物品,别查了,速速离京……” 高福额头碰地:“奴才这就去。” 皇帝看着那匣子被合上,眼底的疑色散了些。 “顾墨染若在逸州也惦记这些,司仁猷和甄岱劲倒省事了。” 高福捧着匣子退下,后背出了一层汗。 出了殿门,张公公迎面过来,只扫了匣子一眼。 “逸王送的?” 高福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几张足衣图。” 张公公手里的拂尘停了停。 “足衣?” 高福苦着脸:“还写了春夏秋三款。” 张公公沉默片刻:“逸王殿下这孝心,宫里多年少见。” 高福抱紧匣子:“少见就少见吧,陛下口谕已经下了,催他赶紧走。” 张公公眼底压着笑,没再多说。 口谕传到逸王府不多时,后巷已经排满了车。 苏瑶的账册装在最里层,外头压着几匹旧布。 沈灵儿的药箱用旧布盖着,药味故意留得重些。 谢婉清的书箱分成三份,一份放明面,一份藏车底,还有一份混进旧衣箱里。 林清黛把护卫名册压到最少,每个人都亲自看过手脚。 慕容雪守在马棚前,谁碰马鞍都要先挨她一眼。 柳如烟的人不进明册,只在几条街外换线。 拓跋莽弯着背,站在马房队里,脸拉得很长。 “公主,我这样像不像老头?” 慕容雪看都没看他:“你闭嘴更像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