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池边石台上只剩一个空酒壶和一只放凉的药碗。 白雾还在漫。 外袍搭在栏杆上。 夜色更深了。 福伯巡视院子。 先看见栏杆上那件外袍和石台边两双木屐。 一双大的,一双小的。 小的那双歪着,鞋跟蹭着泥,是被匆忙踢开的。 他把外袍叠好放在石头上,把药碗端走,面无表情。 走到前院时,拓跋莽正蹲在马棚里啃干粮。 看见他过来,拓跋莽兴冲冲问。 “福伯,这后院不让我去,怎么那么安静?” “我这马也睡得好,都不叫。” 福伯看了他一眼。 “马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” “你不知道。” …… 谢婉清是被池边暖阁窗缝灌进来的凉风吹醒的。 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墨色外袍。 药苦味混着温泉的硫磺气,还有他身上那股散不掉的体温。 她翻了个身,手肘碰到枕边一张折好的小纸。 四个字,墨迹干透,笔锋懒散。 “记得吃饭。” 谢婉清把纸攥进掌心。 松开。 又攥紧。 反复了三回才塞进袖口最里层。 起身换衣梳洗,把高领系带的常服一层层裹严实。 铜镜里她的脸色还算正常。 只是颈侧锁骨上方有一小块泛粉的印痕。 位置不上不下,恰好卡在衣领能遮与不能遮的边界。 她把领口往上拉了拉,确认完全盖住,才推门出去。 回廊上迎面撞见沈灵儿。 沈灵儿脚步一顿。 目光从谢婉清脸上滑到脖颈,在衣领边缘停了两秒。 “谢姐姐,颈部经络受风容易僵硬。” 沈灵儿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。 “这是活血化瘀的膏药,自己揉揉。” 谢婉清接瓶子的手一僵。 沈灵儿哼了一声,已经越过她走了。 谢婉清愣在原地,抬手摸上脖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