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墨辰笑出声:“你倒学会三弟那一套了。” “逸州的事,妾身也听人说过。”吕氏眉眼弯着,“既是好办法,为什么不用。” 顾墨辰点头,转身回上首坐下,重新看那张城坊图,脑子里已在算施粥能在折子里写成几行字。 一个时辰后,后院暖阁。 吕氏歪在榻上,丫头都被打发出去了,只留一名管着往来账目的幕僚立在帘外。 “帖子照我说的写。”吕氏声音比在正堂时低,也不见了那点水光,“三十七家,一家不准落。” “是。” “捐来的银子,先入我这边的私账,再拨出去买米。”她拈起一颗蜜枣,慢慢咬了一口,“米不必在城里买。我娘家二房在漳州有个粮号,他们那里的陈米便宜,一石省三百文。你从那儿走,账上写新米的价。” 帘外那人顿了顿:“王妃,陈米熬粥……” “怎么?那群贱命的流民也配吃新米?”吕氏把枣核吐在小碟里,“流民饿了三个月,给他一碗热的,他跪着谢。 你以为他能吃出米是哪一年的?” “若被人查出来?” “哼,谁敢查?”她笑了一声,“粥棚是王府设的,帖子是我下的,米是善户捐钱买的。谁敢往王妃的祈福上头泼脏水。” “再说了,我爹可是吏部尚书,谁敢惹?是想被贬吗?” 暖阁里静了一会儿。 “收来的善银抽两成买米。”她说,“剩下的八成,一半入库房,一半你替我打点娘家那边。 这胎若是个儿子,日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。” 帘外那人低头应了:“是。” 吕氏又拈了一颗蜜枣,往窗外看了看。 安阳的天阴着,雪还没落下来。 她伸手在腹上轻轻摸了两下,脸上重新挂起在正堂时那副温软的笑。 …… 按察使府。 王氏在房内摔了两个花瓶。 两个丫头跪在门外,头都不敢抬。 屋里没有骂声,也没有哭声,只有一阵一阵急促的呼吸,还有裙裾扫过地砖的声音,来来回回回。 赵无恤先在廊下停了停,把袖子往上挽了两折,又抬手抹了一把脸,抹出一层薄薄的水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