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蒲云山站在原地,手腕还泛着麻,正要开口,王氏抱着铁蛋往前一步,眼泪又掉下来。 “老爷。” 云正则转头看她,又看她怀里那个孩子。 铁蛋被许多人盯着,不大自在,往王氏袖子后面躲了躲。 云正则眉头皱得更深。 “这就是……?” 王氏张了张嘴,声音发哑。 “他是望川。” 云正则没听清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他是我们的儿子,望川。”王氏抬起头,脸上的泪还没擦干。 云正则站在那里,披风被冷风卷起一角。 六年里,类似的话他听过太多。 有人抱来孩子,说耳朵像他。 有人说孩子手上有痣。 还有人拿着一块破旧襁褓,跪在府门前哭天喊地,开口就是要赏银。 每一次,他都抱着希望去看。 每一次,又都空手回来。 就连这天,顾墨染和赵无恤的人都来通知他,他也没有全信。 云正则声音很低,“这事不能胡说。” 王氏抬手就去解铁蛋的裤带。 铁蛋一把捂住裤腰,急得跳脚。 “你干什么!什么儿子,你们在干什么!” “让我看看。”王氏眼眶通红,“让我看一眼你屁股上的胎记。” “我又不是糖葫芦,怎么谁都想看我屁股。” 铁蛋嘴上骂着,却见王氏哭得厉害,动作慢慢停了。 云正则走过去,蹲下身,手指抖得厉害。 铁蛋不认得他,只觉得这个穿官袍的男人脸色难看,像是要抓人去背书,立刻往后挪。 王氏抱住他,替他遮住风。 云正则终于看见那枚胎记。 红褐色,半个如意,尾处一笔弯钩。 和王氏藏了六年的那方旧帕,一模一样。 云正则手停在半空,过了许久才慢慢落到铁蛋肩上。 铁蛋抬头看他。 “你谁啊?你要干嘛?我没有爹,我也不要爹!我只要云姐姐和王爷!” 月疏月站在一边,咬着嘴唇。 仅靠她自己,真的护不住铁蛋…… 云正则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像塞了东西。 “我……” 他想说,儿子我是你父亲,我对不住你。 可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