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正则喉结滚了滚,视线从铁蛋身上挪开,落到赵无恤的尸体上。 他脚边那滩血还没干,破庙漏风,冷气顺着砖缝往上钻。 “本官问的是,此人死在这里,该如何交代。” 顾墨染扶着福伯的手,慢慢往前走了两步。 “云大人想怎么交代?” “按律验尸。” “好啊。” 顾墨染抬手,指了指庙门。 “那就把巡城营、仵作、按察司书吏都叫来。” 云正则嘴里的话顿住了。 顾墨染咳了两声,接过福伯递来的帕子压在唇边。 “再让他们好好查查,按察使府的干儿子,为何会知道云家失踪多年的孩子在本王府上。 为何赵无恤嘴里喊着那王氏娘,手里却拿着刀,要废了王氏的亲生儿子。” 王氏抱着铁蛋,肩膀猛地缩了一下。 云正则站在原地,官袍下摆沾满泥水。 他当了这么多年按察使,哪会听不出顾墨染话里的意思。 事情一旦摆到台面上,赵无恤绑架亲儿子的事只是开头。 想看云家丢脸的人太多了。 到那时,逸州城里每一家茶楼都得说上几句。 按察使府认了个白眼狼,还差点让白眼狼废了亲儿子。 那他岂不是天下第一的蠢货? 家宅私事都管不好,说不定会影响仕途…… 云正则后槽牙磨得发酸,半晌才道:“此事涉及云家私事……” “云大人说得对。” 顾墨染点点头,又笑了。 “那本王也给云大人留个体面。今日庙里死的,不叫赵无恤,叫城外流寇。 此人挟持孩童,意图行凶,被王府夜香工蒲华撞见,当场击杀。” 云正则抬眼。 顾墨染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。 “而按察使府的干儿子赵无恤,今日出门办事,不知哪年才会回来。 云大人觉得,这个说法如何?” 破庙里静了下来。 王氏低着头,抱铁蛋抱得更紧。 她听懂了,顾墨染这是替云家遮丑,也是在逼云家欠下这份人情。 可她连半句反驳都说不出。 赵无恤方才那句“你挡了我的路”,还在她耳边转。 她疼了那么久的干儿子,早就盘算好了要废掉她真正的孩子,还要踩着铁蛋的血,继续留在云家享福。 云正则沉默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 “便依殿下所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