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粮草副将先皱起眉。 “南边湿热多瘴,马匹不适。” 拉隆连忙道。 “可现在是冬日,尚未入雨季,山路还算能走。” “咱们不用深入,只取边寨,抢粮、抢盐、抢马, 另一边,再时常派几十人的小队去骚扰松州。” “让剑南道以为我军还准备猛攻北面,等他们把兵全压在松州,和大理边界的守兵就空了。” 赤桑沉默许久。 帐外风声越来越大,远处有马嘶声传来。 他抬手按住舆图上大理的位置。 “传令,两万大军。” “整备一个月粮草,南下。” “先打大理边寨,不许贪功,不许深入瘴地。” 拉隆低头领命,额头贴到毡毯上。 赤桑看着地图,眼底沉得发暗。 顾墨染。 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。 等他从大理拿到粮和马,再回头看剑南道,局面未必还是今日这副模样。 …… 天刚亮,药房的窗纸透出灰白,桌上散着没来得及归拢的药筛、香盒和半盏凉茶,暖炉里的炭火还压着红。 顾墨染从屏风后出来时,先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袍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临时拼起的大榻。 苏瑶把脸埋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截乌发,听见脚步声便抬手抓了个软枕砸过去。 “你敢把昨晚的事说出去,我就把你明年的私房钱全挪去修茅厕。” 顾墨染接住枕头,低头拍了拍上面的药灰。 “苏掌柜放心,本王嘴严。” 慕容雪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,嗓子发哑,抬脚踢了踢榻边。 “你嘴严个鬼,昨晚谁喊着让本姑娘试鞭法的?” 顾墨染把她踢过来的绣鞋摆回榻边,又顺手替沈灵儿掖好被角。 沈灵儿睡得最沉,脸颊压在枕头上,手边还攥着半截药方,显然昨夜乱成那样,她还惦记着没配完的防冻膏。 林清黛靠在最里面,刀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,人却没什么力气去拿,听见外面的动静,只从被子里闷闷丢出一句。 “滚远些,别在药房晃。” 顾墨染站在门口,没继续招惹她们,只叫外头候着的丫鬟送热水、早膳和醒神汤过来,又特意吩咐福伯,今日谁都不许进药房打扰。 福伯站在门外,眼皮跳了跳,还是低头应道:“老奴明白。” 顾墨染整理好衣襟,身后传来慕容雪恼火的骂声。 “顾墨染!你把我鞭子还回来!” 他没回头,只把那根不知何时缠在腕上的软鞭往袖中塞了塞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