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原本领了粥,听见这话,碗都端不稳,急忙拉住旁边男人。 “孩他爹,咋弄啊,家里米缸见底了。” 男人脸色难看,把她往身后推。 “咋弄?咱也去借钱!” 妇人没接话,低头看着孩子冻红的手背,端着半碗稀粥,跟着人群往街里走。 两条街外,许记米铺门前已经排满人。 伙计踩着凳子,把新写的价牌挂上去,黑漆木板上墨迹还没干。 陈米一斗,一百六十文。 新米一斗,二百三十文。 猪肉一斤,九十文。 菜油一斤,一百一十文。 排在前头的老汉抬头看完,手里的铜钱掉进雪里,弯腰找了半天,才捡起来。 “掌柜,是不是写错啦,嫩夜隔儿不是这个价。” 柜台后的掌柜拨着算盘,头也没抬。 “昨日是昨日,今日雪大,运粮车进不来,价自然不同。” “可城外粮道某断啊!” “那你去城外买。” 老汉嘴唇哆嗦两下,想骂又不敢骂,最后攥着钱袋退到一旁。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喊:“你们刚帮王妃捐了银,今儿就从我们身上找补,这是什么祈福!” 掌柜终于抬起头,脸拉下来。 “咦~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,许家是自愿捐银,米价是市价,你有本事去告官。” 人群里安静了片刻。 谁不知道,如今粥棚外头挂着富商名字,富商捐的钱是给安王府挣脸面,可这脸面底下压着的,是百姓过年买不起的粮。 一个壮汉从肉摊前挤出来,手里只攥着十几枚铜钱。 他刚问过肉价。 半斤猪肉,要他两日工钱。 家里老娘病着,昨晚还念叨着,过年能不能喝口肉汤。 壮汉在雪地里站了很久,最后把钱袋塞回怀里,朝街角那间挂着“安稳贷”招牌的钱庄走去。 钱庄门口摆着炭盆,两个伙计穿着厚棉袄,见又有人进来,笑得格外热情。 “借钱?” 壮汉没看他们,只盯着墙上那行小字。 借一百文,月息二十文。 他咽了口唾沫。 “今日再借二百。” 伙计立刻取出借据。 “按手印都中,年后慢慢还,安王仁厚,专为百姓排忧解难。” 壮汉盯着那张纸,手指悬在印泥上方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