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炭盆烧得正旺,蒲青鹤坐到上首,听他们说顾墨染如何只挂不杀,又如何在年关前放人回山。 说到蒲云山跪在地上叩首时,蒲青鹤手边的茶盏轻轻裂开一条缝。 那混账连老子都少跪,却跪了刚认识几日的王爷? 死士说完,殿内静了很久。 蒲青鹤抬起眼。 “你们觉得,那逸王是何等人?” 八人面面相觑。 为首死士咬了咬后槽牙,终于低声道:“属下看不透。” “看不透?” “抓我们只用了陷阱,把我们关在地窖,手段很多,却从不逼问。” “他若想利用少主,早就该对我们严刑拷打,可他没有。” 蒲青鹤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。 顾墨染。 传说中的病弱亲王。 他修水渠、建茅厕、开商路、收流民,又借烟火放出残旗信号,把散在蜀地的旧人一个个引出来。 自己原本还想再观望。 可如今,儿子被困在逸州城里,还给人挑着粪桶。 蒲青鹤越想越气。 那臭小子从小练剑怕累,练拳怕疼,偷喝他的药酒倒是勤快,怎么下趟山就把青城山的脸全丢进恭桶了? “观主。” 道童从门外进来,小心问道:“可要多派些人手,或者给少主送信?” 蒲青鹤起身,一把抓过架上的长剑。 “不必。” “那少主那边……” “老夫亲自去看。” 大氅被他甩到身后,炭盆里的火被带起一阵热浪。 八名死士急忙起身。 “观主,山路不好走,您——” 蒲青鹤走到殿门口,脚步停了一下。 “老夫脚下,没有难走的路。” 他抬手推开殿门走了出去。 外头狂风扑面而来,石阶尽头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断崖。 几十息的功夫,蒲青鹤已来到崖边,衣摆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。 下一刻,他脚下石块一震,人已掠出断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