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舌尖发麻。 不是烫的那种麻,是从舌面往牙根钻的那种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涩劲。 他把杯子从嘴边移开,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。 沈灵儿歪着头看他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。 “怎么了?不好喝吗?” “好喝。”顾墨染点了点头,把茶杯放在桌上。 然后他看了一眼沈灵儿面前的那杯茶。 同样的茶壶倒的,同样的杯子装的。 但颜色差了那么一点点。 沈灵儿杯中的茶色偏浅半分。 他把自己的杯子和她的杯子并排放在一起,烛光从侧面打过来,色差更明显了。 “灵儿啊。” “嗯?” “你这壶茶分了两次泡的吧?第一泡给你自己,第二泡加了东西给我。” 沈灵儿的笑容挂在脸上,没变,但眨眼的频率快了一点。 “夫君说什么呢,人家哪有那么坏。” “那你喝一口我杯里的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不敢喝?” 沈灵儿盯着他看了三秒。 然后她拿起他的杯子,真的喝了一口。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吐了吐舌头。 “麻吗?” “一点点。” “什么药?” “巴豆粉调的,量很小,最多让夫君跑两个时辰的茅房。”沈灵儿的语气理直气壮,“人家又没害你,就是想看看夫君的反应。” “看到了?” “看到了。”她用手指顶着下巴,“夫君的鼻子比人家想的灵。” “不是鼻子灵,是你倒茶的时候手法太明显了。” “哪里明显?” “你给我倒的那杯,壶嘴朝左偏了三寸——茶壶里如果只有一种茶,壶嘴朝哪边倒出来的颜色都一样。你偏了三寸,说明壶里有隔层,左边是正常茶,右边是加了料的。” 沈灵儿的嘴巴张开了。 合上。 又张开。 “……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” “沈大小姐,你爷爷是太医院院正,你从小在药柜子里长大。你要是真想下药,手法不会这么粗糙。” 他把两个杯子推到一边,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。 “所以你今晚不是真的要下药,你是在考我。” 沈灵儿的表情从天真切换到了另一种东西。 不是恼怒,也不是尴尬。 是一种被人翻了底牌之后的好奇。 “夫君,你到底是纨绔还是什么?” “本王当然是纨绔,全京城谁不知道?” 沈灵儿盯着他的脸看了五秒,然后笑了。 “行吧,那人家今晚就当被夫君糊弄了。” 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“夫君还有五个院子要跑,人家就不耽误你了。” “你这就赶我走?” “人家要数药瓶子了,夫君在这里人家数不准。” “你大婚之夜数药瓶子?” “总比大婚之夜跑茅房强吧。” 顾墨染咧嘴笑了,站起来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灵儿在他身后追了一句。 “夫君。” “嗯?” “你杯里那口茶,药量真的很小。但如果你今晚在别的院子里肚子疼,记得来找人家哦。” 她的声音甜得能拉丝。 “人家有解药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