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盯着那截不再晃动的剑锋,牙咬了咬,把剑往架子上重重一搁。 “切。” 紫棠在门外听到这声“切”,嘴角弯了一下,赶紧收回去。 …… 清霜院。 碧玉抱着一摞冬衣进了门。 “回来了?”苏瑶在窗前练字,头没抬。 “回来了,冬衣取了。” 碧玉把衣物放下,在原地站了一息。 苏瑶的笔顿了一下。 “家里怎么样?” 碧玉咬了咬嘴唇。 “小姐,叶公子大概十天后到京城。” 苏瑶的笔没停。 “老爷收到了一封济州文坛的推荐信,是替叶公子写的。老爷当天下午去了祠堂。” 笔停了。 一滴墨从笔尖落下来,在白纸上洇成一个豆大的黑点。 去祠堂。 父亲去祠堂只有一个原因——拜老太爷的灵位。 老太爷在世时定的婚约。 苏瑶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两息,把笔搁回架子上。 “知道了。” “小姐。” “我说知道了。” 碧玉退了出去。 苏瑶站在窗前,一只手扶着窗框。 窗外是那几株白梅,过了花季,枝条上没有花,但养得精神。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,转身走到桌前坐下。 桌角压着前天碧玉送回来的调查结果。 逸王府没有任何幕僚,没有代笔文人。 书房里那本《治国策》上的批注,是他亲笔写的。 她把那份调查记录展开,翻到最后一页。 碧玉在末尾加了一行补充:经查,殿下近三年未在任何场合展示过书画或文章,国子监的同窗评价为“字都写不端正”。 写不端正。 她去书房看到的那些蝇头小字,一笔一划,结构精准,行间批注逻辑环环相扣。 赋税十五取一之弊在执行层。 清吏优先于减税。 太师之论高屋建瓴但失之笼统。 这些话放到父亲的幕僚会上,能让李元闭嘴半个时辰。 一个写不端正字的纨绔皇子,在自己的书房里,用蝇头小字把开国太师的治国方略逐条拆了。 不是反驳,是拆解。 反驳是意气用事,拆解需要体系。 她合上调查记录,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三息。 叶青云十天后到。 父亲去了祠堂。 书房里那个人的批注,比父亲的幕僚更准。 三件事搅在一起,她理不出头绪。 她把调查记录压回桌角,拉过一张空白宣纸,重新提笔。 写了一个字就停了。 墨迹未干的纸面上,只有一个“顾”字。 她把纸揉成团,扔进废纸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