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韩鹤亭手中拐杖在地上一点。 谢怀安张了张嘴,话没出口。 冯守正按住滑到桌沿的礼簿,手背绷了一下。 钱穆之看着纸上的字,喉间滚过一声轻叹。 “好一个更上一层楼。” 台下一个老翰林先站了起来,掌声从他那里推开。 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。” “再念一遍,更有味道。” “字句浅白,幼童都能听得懂,却气象万千。” “这话能挂在书院门上。” 谢怀安低头看着那张素笺,半晌才开口。 他看向顾墨染,声音压低。 “女儿终于敢往高处写了。” 茶楼二层,慕容雪直起身。 “这个中原女人,最后十个字,比刚才那个男人几首加起来还狠。” 巴图尔嚼着肉干,点头。 “我听不太懂,但他们的脸我看懂了。” 林清黛端着茶杯,过了片刻才放下。 她看向台下谢婉清,又看向顾墨染,眉峰压低。 “这纨绔,有点意思。” 慕容雪看她。 “你不是来看他丢人?” 林清黛把茶杯推开。 “现在看来,丢人的另有其人。” 顾墨染把扇子搭在膝上,没有看楼上。 他听见掌声越来越密,鼻尖却先闻到茶凉后的涩味。 叶青云今日一上台便把自己架得太高。 高处风大。 摔下来也疼。 钱穆之把第一张素笺压在案上。 “第二首。” 谢婉清递上第二张。 钱穆之展开,这次没有停。 “千里黄云白日曛,北风吹雁雪纷纷。” 叶青云听完前两句,胸口那口气回来了些。 送别诗。 这种题材,他见得多。 钱穆之念出后两句。 “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。” 叶青云的脸色停住。 寒门学子那边,有人先低声念了一遍。 第二遍时,那人的嗓子哑了。 “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。” 叶青云方才所有苦怨,都被这两句推开了。 他写朱门深闭。 她写前路有人。 他写旧约成灰。 她写天下识君。 韩鹤亭端起茶盏,又放回去。 “好诗。” “好在不卖苦。” “好在能把人往前送。” 一个寒门学子站在台下,喉结动了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