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钱穆之又道。 “第二轮春题,谢婉清那首皇城春晓,胜叶青云半筹。” “诸位可有异议?” 韩鹤亭道。 “无异。” 冯守正翻开礼簿。 “记。” 谢怀安垂眼。 “避嫌,我不评。” 许文礼端起茶,杯沿贴到唇边,又放下。 “谢小姐胜。” 周文远看着名册上的叶青云三个字,墨点在旁边洇开。 “既然诸位如此评,周某无异。” 叶青云站在诗台侧方,掌心的汗已经凉了。 他可以输一首。 也可以输一轮。 可谢婉清拿出的三张纸,把他今日所有铺垫都压低了。 书鹤在台下拽着包袱,小声劝。 “公子,要不咱们先歇一歇?喝口水也成啊。” 叶青云没有看他。 他朝钱穆之拱手。 “钱公,第二轮叶某认输。” 台下有人松了口气。 叶青云抬起头。 “但诗会三轮,尚有最后一轮。” 刚落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。 周文远立即接上。 “不错。” “第三轮本就是当场应题,第二轮虽分高下,终局未定。” 钱穆之看向叶青云。 “你还要比?” 叶青云袖口垂下,遮住那张被汗浸软的诗稿。 济州雨夜,破屋漏水,纸页被打湿的画面从他脑中掠过。 若今日退了,往后所有人提起叶青云,只会说他被谢家女压住。 不能退。 “要比。” 叶青云看向谢婉清。 “叶某不以旧作争胜,只问当场才思。” “谢小姐,敢接第三轮吗?” 女眷席安静下来。 沈灵儿把松子糖塞回袖袋,糖纸在指间轻响。 “他还真不肯下台。” 苏瑶看着谢婉清。 “他若这时下台,傲骨就断了。” 沈灵儿皱眉。 “那婉清姐姐呢?” 苏瑶的指尖落在茶盏边沿,茶已经冷透。 “她也不能退。” 谢婉清站在台上,没有立刻答。 赢了第二轮,可以保住名声。 接第三轮,方才积下的势可能被打散。 不接,叶青云便能说她只靠旧作。 谢婉清回头看顾墨染。 人群隔在中间,茶香,墨味,汗味混在一处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 顾墨染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 他只用扇骨在膝上轻轻拍了一下。 一下。 谢婉清转回身。 “第三轮,婉清接。” 钱穆之看着两人,指尖点在案上。 “既然如此,第三轮改为联句。” 周文远皱眉。 “钱公,原定是当场应题。” 钱穆之道。 “联句便是当场应题。” “题从对方句中来,答从自己胸中出,躲不得,藏不得。” 韩鹤亭点头。 “这个好。真才假才,一对便知。” 冯守正提笔。 “规则如何?” 钱穆之看向叶青云与谢婉清。 “一人出上句,一人对下句。” “五息内不成,便算输。” “不得离题,不得辱人,不得借门第压人。” 叶青云拱手。 "叶某明白。" 谢婉清行礼。 "婉清明白。" 钱穆之拿起一枚白子,放在案上。 "第三轮,叶公子先请。" 叶青云往前走了半步,青灰衣袖垂下。 "孤灯照破寒窗雪。" 他把题引回了自己最熟的寒门苦境。 谢婉清没有停太久。 "万卷翻开上苑春。" 钱穆之手指点了下案面。 "接住了。" 叶青云继续。 "旧纸无言埋壮志。" 谢婉清道。 "新篇有笔写黎民。" 台下起了低声议论。 "她接得快。" "还没被带进苦里。" 叶青云盯着谢婉清。 "风欺野草根犹在。" 谢婉清看着他。 "雨润苍生土自新。" 韩鹤亭拍了下拐杖。 "好。" 叶青云呼吸重了些。 他想写寒门不屈。 谢婉清却把野草放回了天下春土里。 顾墨染扇子落在膝上,低笑了一声。 福伯凑近半步。 "殿下?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