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花间楼出来的人,最会看男人。” 话说完,他又抬眼。 “福伯,你今日也看了不少人,看到了什么?” 福伯把茶盏重新摆正,停了两息才开口。 “叶青云看苏夫人时,脚尖往前挪了半寸。” “谢夫人问他是否不甘心女子赢他时,他右肩先沉。” “周文远提流程单时,许文礼喝了两回空茶。” 顾墨染看着他。 “福伯,你今日站得挺远。” “这眼力,拿去赌坊摇骰子,庄家得跪着喊您祖宗。” 福伯低头。 “老奴年纪大,眼神不好,只是多看了几遍。” 顾墨染笑了声。 “眼神不好,还能看见脚尖?” 福伯没有接这句。 他抬手替顾墨染添茶,茶水落进杯里,水线很稳。 “老奴只是看的久了,殿下幼时撒谎,右手会摸玉佩。” 顾墨染手指停在扇骨上。 福伯继续道:“这些年您真胡闹时,步子虚,酒味冲,回府先找水。” “近来您装醉,脚下稳,袖口不沾酒。” “还有,书房灯常亮到三更。” 福伯看了一眼桌上的折扇。 “今日殿下握扇的力度,也很稳。” 书房里安静下来。 烛火烧着灯芯,茶香压在案边。 顾墨染把折扇放下。 “所以你早知道?” 福伯躬身,把话放得很低。 “老奴只知道,殿下不想让人知道。” 顾墨染看了他很久。 “是母妃让你看着我?” 福伯没有答。 顾墨染手指搭在桌沿。 六品武者的力道还没收住,木面被压出轻响。 原书里的画面,从脑中翻了出来。 抄家那夜,逸王府前院烧红了半边天。 牌匾砸在地上,火星滚过石阶。 福伯跪在台阶下,背上插着两支箭,手里还攥着已经烧焦的账册。 抄家的人踩着他的肩,问库房暗道在哪,问逸王藏去了哪里。 他明明知道。 王府暗道,是他亲自找匠人修的。 钥匙也一直由他收着。 可福伯咳出一口血,只说了一句。 “我家殿下从不走暗道。” 那人骂他老狗。 刀落下来时,福伯没有求饶。 后来他的尸身被拖到府门外。 脸还朝着书房的方向。 那一章,自己前世看得很快。 当时还骂过一句。 这老头真傻。 如今画面落在脑中,血腥味、烟灰味、烧焦的木头味,全都清楚。 顾墨染抬头,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驼背的管家。 “福伯。” 福伯应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