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墨染接过来,借着烛光看完。 条子上写了三件事。 第一,周文远连夜写了一篇疏文,题名叫论诗会评审公正疏,今晨已经誊了两份,一份要递御史台,一份留在自己手里。 第二,许文礼的小厮天没亮就出了门,在城东绕了两条巷子之后,从后门进了二皇子府。 第三,叶青云的书童书鹤今晨在城南一条偏街上被暗桩撞见,在一家荒废武馆门前转了两圈才离开。 顾墨染把条子送到烛火边,纸角卷起,火舌吞过墨痕。 “周文远那篇疏文,怕是老二的意思。” 福伯点头。 “今日午宴,二皇子若把周文远和许文礼请上,代笔的事就能再炒一回,殿下早做准备。” 顾墨染用茶盖拨了拨灰。 “放心,炒不动。” 福伯没有接话,只等他往下说。 顾墨染把灰推进废纸篓。 “钱穆之收了诗,韩鹤亭点了头,谢怀安避了嫌,冯守正记了册。” “周文远把疏文递到御史台,御史先问谁?” 福伯道:“问谢夫人是否代笔?” 顾墨染皱眉抬眼看他。 福伯立刻改口。 “应该是,先问周文远凭什么质疑翰林院掌院。” 顾墨染把茶盏推开。 “这才对。” 福伯看着那点纸灰,想了想还是问道。 “既然炒不动,二皇子还让他写?” 顾墨染走到窗前,窗纸外有早市叫卖声,隔着墙传进来,带着豆浆和炊饼的热气。 “你还是没看清,老二图的不是谢婉清。” 福伯问:“那图谁?” “叶青云。” 福伯抬了抬眉。 “可叶青云昨日才丢了脸。” “丢脸才好用。” 顾墨染转身,指尖点在京城图上青云客栈的位置。 “他诗会输了,傲气伤了。” “一个把自尊看的比天高的人,现在最需要什么?” “你想想,若是这个时候,谁站出来替他说一句公道,他定会记住。” “二皇子要收他?” “收不住。” “那他图什么?” “图一个好感。” 顾墨染在青云客栈旁边画了一道短线。 “叶青云这种人,给银子,他嫌俗。” “给官位,他嫌你拿门第压他。” “给恩义,他怕欠你。” “可你若站在旁边说一句公道话,他会记住。” 福伯道:“二皇子不拉他入府,只让他知道,京城还有人看得起他。” “殿下说的对。” 顾墨染脑中掠过叶青云在诗台上托起婚书的画面。 满场茶香,墨味,掌声,还有那张泛黄旧纸。 “周文远那篇疏文,表面是质疑谢婉清。” “落到叶青云耳朵里,就是有人替他鸣不平。” 福伯看了顾墨染一眼。 “殿下昨日当众点破他借旧约扬名,他会更恨您。” “他恨我,还需要昨日吗?” 顾墨染把笔搁下,笑得散漫。 “我在他那本小账上,估计已经单独开了一页,我一直排第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