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娘娘信她?” 宸贵妃把瓷瓶封好。 “她能看出本宫不是虚寒。” 张公公道: “太医院也能看出。” 宸贵妃看着他。 “太医院能看出来,却不敢对本宫说实话。” 张公公低头。 “老奴失言。” 宸贵妃把瓷瓶递给他。 张公公接过,掌心被瓷器凉了一下。 宸贵妃道: “就说是宫里旧药,请她辨一辨。” 张公公点头。 “老奴安排。” 宸贵妃转身回到桌前,拿起那幅未绣完的花。 针线还停在半朵牡丹上。 她捻起针。 “张公公。” “老奴在。” “昨夜陛下突然提了柳怀瑾。” 张公公左手虚握。 “陛下或许醉意上来,想起旧人。” 宸贵妃一针落下。 “他没醉。” 张公公不语。 宸贵妃继续绣。 “可他这些年没再提过柳家。” “是。” “上一次是什么时候?” 张公公脱口而出。 “七年前,国子监祭酒上折,请为太傅旧案中受牵连的旁支改籍。” 宸贵妃道: “陛下当时怎么说?” 张公公道: “陛下准了三家,不准柳姓。” 宸贵妃手里的针停住。 “这么多年了,他还是怕柳姓。” 张公公道: “帝王多虑,但陛下还是仁厚。否则,不会留着柳如烟。” 听到这个名字,宸贵妃苦笑一声。 “你在替他遮?” 张公公弯腰。 “老奴不敢。” “你敢。” 宸贵妃看着绣布。 “你这十六年,敢的事多了。” 张公公背脊仍弯着。 “老奴只会伺候娘娘。” 宸贵妃没有拆穿他。 她低声道: “顾墨璃去了王府。” “老奴知道。” “她看见柳如烟了。” 张公公指尖一紧。 “公主可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?” 宸贵妃看他。 “你很关心柳如烟。” 张公公立刻低头。 “柳姑娘是逸王殿下的人,老奴自然关心。” 宸贵妃盯着他片刻。 “嗯,记得对外也这么说。” 她顿了顿,又道: “暗探回报,璃儿当时说,殿下念旧,见柳如烟眉眼熟,难免多看。” 张公公心口沉了沉。 顾墨璃太聪明。 聪明到会把最伤人的话,送到最脆弱的人面前。 宸贵妃继续道: “柳如烟回她,殿下送她的第一样东西,是笔墨。她如今过得比以前好。” 张公公听完,眼底那点压了十六年的书生气,险些浮起来。 他弯腰更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