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页页翻过去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书房里格外清。 顾墨染越看,眉头越往里收。 “本王这些年喝酒、赌钱、赏舞姬、砸古董、买鸟、买马……钱都花在这些地方了,竟然还能不差钱?” 福伯轻咳一声。 “殿下以前兴致广。” 顾墨染看了他一眼,把账册推过去。 “你自己看,我浪费出去的银子,三四万两都不止。逸王府还这么富足?难道是母妃?她到底偷偷给我塞了多少?” 福伯垂着手。 “殿下,主要是封地进项。” 顾墨染挠了挠头,想了想。 上次去封地,还是五年前。 逸州听着风光,实则早被地头蛇咬得七零八落。 他当年又年轻荒唐不懂事。 盐井荒着,茶园落到大户手里,锦江的码头和水路生意也插不上手。 明面上看着富,真正能落进王府的,只有一小截。 可王府这账,有点巧。 每次银流快断的时候,后头总会补上一笔。 补得正好,不多不少,不惹眼,也不断气。 像是上一世公司聘请的顶级财务做的。 他把手压在账册边缘。 “这账里的银子,到底是哪位高人专门算的。” 福伯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 窗外一声晨鸟叫刚起,又被远处马蹄声压了下去。 顾墨染没催。 过了好一会儿,福伯转身走到书架后,搬开一只旧木箱,又从箱底暗格里取出一本灰皮账册。 那本账没有王府印,也没有账房签押,封皮上只写了两个字。 逸州。 顾墨染看这账册藏的如此隐蔽,又看福伯罕见的沉默,心底有股不安一点点往上顶。 福伯把账册放到他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殿下,看完先别急着问。” 顾墨染伸手翻开。 第一年,清盐井,修井架,换井绳,赶走占井恶霸。 第二年,整茶山,归并小户,减茶农旧债。 第三年,通河运,设仓,雇船,接江南商路。 第四年,修官道,搭桥,银子从逸王封地账里出,记作民间捐修。 顾墨染一页页往后翻,速度慢了下来。 这不是他记忆中,荒唐皇子封地该有的手笔。 这是有人花了很多年,把一块烂地慢慢养成了能生银子的地方。 他抬头看向福伯。 “谁做的?” 福伯站得很直,头却低着,没有回答。 顾墨染合上账册,手掌还压在上面。 “你这模样看着不对,是不能说,还是不敢说?” 福伯回得很慢。 “都有。” 顾墨染的目光压过去。 “是母妃?” 福伯没接。 “难道是张公公?” 福伯袖中的手动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