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风从木缝里钻进来,带着泥水和草药味。 叶青云靠墙坐着。 左臂垂在身侧,肩头沉的提不起来,每一次呼吸,胸口堵的发闷,喉间的血腥味怎么吞都吞不净。 对面墙上挂着油灯,火苗被风吹的歪歪扭扭。 隔壁牢房里,偷鸡贼百舌缩在草堆边,脚上还挂着半截草绳。 他装的胆小,进来后连看守骂他都不回嘴。 直到夜深,看守靠在柱边打盹,耳背那个巡到外头,他才把脸埋进膝盖。 先是一声很轻的女子哭腔,从他嘴里漏出来。 “官爷,叶公子真是可怜。” 叶青云眼皮动了动。 那哭腔断断续续。 “被那郎中害成这样,还被扣在这里。” 另一道男人的笑声接上,含含糊糊,压着嗓子。 “小娘子,你懂什么?那郎中背后有人撑腰。” “谁?” “青门那位。” 叶青云右手按住地面。 青门。 白天太子府的人来长安县调名册,他隔着牢门听见衙役议论过,说东宫来人,要查武坊旧账。 男人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层。 “城南这块地,青门贵人想收,先立武坊,再立救急棚,名册造好,少年归官府,药材归棚里,连你们义诊棚那个楚大夫也被收编了。” 叶青云五指扣住地砖缝。 女子声音发抖。 “可……叶公子不是寒门才子吗?应该被敬重。” 男人嗤了一声。 “才子挡路,比野草还碍眼,怪只怪,这才子惹了相府。” “我们太子要拉拢相府,必须把他斩草除根,人废了,名散了,苏家的旧约也干净了。” 苏家。旧约。 叶青云脑子里跳出几个画面。 诗会那天,苏瑶坐在逸王府的席上,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。 谢婉清登台,三首诗把他拍进泥里,他当众退还婚书时,苏瑶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。 还有楚天行嘲讽他的嘴脸。 现在他叶青云靠在牢里的墙上,左臂废了,人被关着,连书鹤都见不到。 隔壁男人还在说。 “你想想,武馆什么时候开的?他在武馆练出来的伤,谁来治?还不是那个楚大夫,可楚大夫背后站着谁?” “那叶公子岂不是……” 男人压住声音。 “嘘,二皇子府送药只是幌子,真正要他死的,是青门那位,死了干净,城南清净,苏家也清净。” 叶青云喉口一甜。 血被他硬咽回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