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楚天行进殿时,舌尖碰到牙根。 殿里那股丹药味,比殿外更冲。 朱砂,硫黄,还有一种烧焦的甜苦气。 顾墨染也闻到了。 皇帝最近丹药吃得不少。 疑心只会更重。 他把念头压下去,跪地行礼。 顾墨辰跪在他旁边,袖摆收得整齐。 楚天行跪得很别扭,药箱压在膝边。 皇帝坐在御案后,额角贴着一片薄薄的药膏。 他一夜没睡好,眼白里有血纹,手边蜜水换成了参茶。 “袁慎。” 袁慎叩首。 “臣在。” 皇帝指了指案卷。 “念。” 袁慎起身,打开案卷。 纸页翻动,殿中只有这一点响声。 “顺安巷救急棚案,叶青云持刀闯棚,逼问医者楚天行,称其受东宫指使,废其左臂。” “后双方冲突,楚天行施针救治,叶青云强行运转偏门功法,气血上冲。” “临死前口称太子害我,太子让楚天行废我,太子楚天行买我命。” 顾墨辰垂着眼。 袖中拇指压住食指指腹。 太子禁足,不在殿中。 可东宫的名字,一遍遍在御前案卷里滚过。 比人站在殿里挨骂更难受。 皇帝听到“太子”二字时,手指在杯盖上停了半拍。 “继续。” 袁慎道:“叶青云死前又吐出顾墨二字,未尽。” 曹晋接上:“尸检初记,七窍出血,左臂经脉坏死,胸口气滞,头目血冲。” “其身上竹筒发热,竹简有汗血浸痕。” 皇帝看向楚天行。 “疑犯楚天行,朕听闻你有神医的名头,你来说说。” 楚天行跪直了些。 他看了看殿里站着的一排人,又看御案。 “陛下一定要擦亮眼啊,叶青云不是我针死的。” 陈德海皱眉。 曹晋肩头一沉,险些上去捂嘴。 皇帝没发作。 “怎么说?” 楚天行指了指断针。 “我下针是泄他胸口上冲之气。” “他自己练的东西把气血往上顶,头里撑不住,人就死了。” 殿中几个太医互相看了一眼。 一个太医忍不住开口。 “气血上冲至死,倒也有例。” “但此人年纪轻,底子不弱。” 楚天行转头看他。 “底子不弱才死得快。” 太医脸色难看。 “你一个案中嫌犯,御前回话,该有分寸。” 另一名年长太医也沉声道:“沈老今日未入宫,你少拿民间野路子在御前卖弄。” 楚天行看向他。 “你腰疼。” 年长太医一愣。 楚天行继续道:“不是肾疼,是腰椎旧伤。” “每逢雨后发酸,站久了腿麻。” “你昨夜写方子写到起码二更。” 他指了指那太医。 太医低头一看,脸色变了。 旁边年轻太医皱眉:“你别扯开案情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