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先进王府旧水渠,再转花间楼旧库暗道。” “不经过王府正门。” “也不经过楼里正堂。” 顾墨染看向柳如烟。 “你看见素檀,不许先靠近。” 柳如烟扣住披风系带。 “她若快死了呢?” 顾墨染静了片刻。 “见了再说。” 柳如烟盯着他。 “殿下会救她吗?” “能救就救。” “救不了,也绝不让她受委屈。” 柳如烟的肩松了半分。 “多谢。” 顾墨染看着她扣好的披风。 灰青色压住了她平日的软媚,她站在雨夜里,身上露出花间楼旧日养出的清醒。 他伸手替她把披风领口拢上。 “别谢太早。” “这路进去容易,出来未必干净。” 柳如烟任他把领口扣好。 指尖擦过颈侧时,她眼睫落下,又抬起来。 “殿下手凉。” 顾墨染看她一眼。 “等回来你帮我暖。” 柳如烟唇边动了动,没接话。 春妈妈低头,当没听见。 三人从后门离开。 烟波院后墙外有一扇窄门,门板外挂着旧柴,瞧着荒废多年。 春妈妈推开柴堆,门轴轻响。 潮木味扑到脸上。 顾墨染先迈进去。 靴底踩上石阶,水意透过鞋边,脚背发麻。 这暗道藏得够深。 连他这个王府主人都不知道。 柳如烟跟在后头,披风边擦过墙面。 顾墨染回手,隔着披风扣住她手腕。 力道不重,正好让她避开墙上凸出的砖角。 柳如烟没挣。 春妈妈提着小灯在前,灯火只照脚下三阶。 “殿下小心。” “这条路旧,左边第三处有水坑。” 顾墨染问:“这路谁修的?” 春妈妈脚步没乱。 “大东家接手花间楼后修的。” “福伯也知道。” 顾墨染踩过水坑边沿,鞋底在青苔上滑了半寸。 他扶住墙,掌心沾了一层湿泥。 福伯也知道。 等今晚活着回府,得问。 …… 东宫,丽正殿书房。 雨水打在雕花窗棂上,响得人心烦。 顾墨渊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满地都是摔碎的瓷片和撕碎的公文。 太子妃陈青澜端着一碗红枣汤,低头绕过碎瓷。 她今日穿着月白宫裙,裙摆刚碰到地面,便沾上了茶水和墨点。 “殿下,喝口汤吧。” 陈青澜将汤盏放在案角。 “父皇只是一时震怒,待查明叶青云是自取灭亡,自会解了殿下禁足。” “滚开。” 顾墨渊抬手一扫。 汤盏砸在地上。 滚烫的汤泼上陈青澜裙摆,热气隔着布料烫进小腿。 她没退。 蹲下身,拿起托盘,一片一片捡地上的碎瓷。 顾墨渊看着她这副模样,怒火更旺。 “装什么贤惠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