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柳如烟抬眸。 “殿下还想擦哪里?” 顾墨染停了半拍,笑差点没压住。 她平日说话总留退路。 今晚这句,却像是把门推开了些。 他把布巾按在袖口,慢慢擦去旧酒痕。 “我怕说出来,柳夫人又说我轻薄。” 柳如烟坐到桌边,替他斟了盏热茶。 “殿下以前可是楼里其他姑娘的常客。” “妾身又不是没见过。” 顾墨染擦袖子的动作停住。 柳如烟低头拨茶盏。 茶水贴着杯壁轻晃。 顾墨染把布巾放回铜盆。 “你和楼里姑娘不一样。” 柳如烟问:“哪里不一样?在我看来,都一样。” 顾墨染盯着她,想了想开口。 “如烟。” “你今晚若是因为素檀,或者因为我帮花间楼挡了一回,才拉我进门的话。” “大可不必,你是本王的夫人,不是什么需要以身报恩的姑娘。” 柳如烟愣了愣。 “殿下以为我在还账?” “不知道,但我怕你把自己也算进账里。” 柳如烟指尖摸到茶盏边沿。 热意烫得她缩回半寸,又重新贴上去。 “我在花间楼见过很多账。” “金钗一支,倒酒一杯。” “玉镯一对,唱曲一首。” 她抬头看他。 “殿下今日没拿素檀去顶罪。” “也没拿我去换清白。” “这不是账。” 顾墨染看着她。 屋外雨声小了。 柳如烟继续说:“陶无咎说,女人的命便宜。” “素檀听见了,所以倒了那壶毒酒。” “我也听见了。” 她停了一下,眼尾发红,却没让泪掉下来。 “殿下也听见了。” 顾墨染把茶盏推到她手边。 “先喝口茶。” 柳如烟没动。 “殿下让我说完。” 顾墨染收回手。 “好。” 柳如烟看着他,话比方才更稳。 “我是花间楼的姑娘,我也便宜。” “出嫁那日,我以为自己只是换了个地方。” “从花间楼,换到逸王府。” “从被别人轻慢,换成被别人仰望。” “看似风光,实则是变成你的私人玩物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