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烫伤一阵阵疼。 太子那句话又钻回耳边。 陈家就是废物。 她垂眼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捺。 那就让废物,给殿下长长记性。 …… 逸王府。 外院的灯灭了一半。 福伯吩咐下去,廊下灯笼取了四盏,只留书房门前一盏。 风从檐角钻过来,灯火晃了两下,照得门槛上一明一暗。 顾墨染没有去烟波院。 柳如烟那边刚经了韩彻的死,今夜需要冷静。 他在书房靠墙的小案前坐下,把袖中那卷证词取出来。 纸页被雨汽泡过,边角发皱。 顾墨染把第一张压平。 陶无咎的字很稳。 稳得让人不舒服。 二皇子府何时派人到城东丹铺,谁先给了银子,谁拿了旧方,旧丹如何拆封,蜡如何重换,全写得清清楚楚。 韩彻也在里头。 陶无咎写他是个半废的火药匠,懂炉温,懂火候,知道旧蜡遇热后会留下什么味。 他故意让旧蜡痕迹留在丹皮里,等皇城司查到。 顾墨染翻过一页,指尖停在“韩彻”二字上。 那个人临死前坐在井边,腰背弯着,却还留着一口气。 那口气最后化成了证据,也化成了顾墨辰脖子上的白绫。 “老头儿,你这局够狠。” 门外福伯守着,连咳嗽都压住了。 顾墨染继续往下看。 柳家旧药库的残印出现在第四页。 陶无咎写,柳家案后,宫中丹炉房用过一批旧库药材,药纸底部有柳家库印。 后来药库清点卷宗被抽走,只剩残纸流入丹炉房。 顾墨染手背贴着桌面。 柳怀瑾。 柳家旧库。 长生丹。 花间楼暗纹。 这些线绕了一圈,又回到那道旧门前。 门后死了两百多人,活下来的人都被逼进暗处。 他翻到下一页,底部露出两个名字。 沈知衡。 温蘅。 顾墨染翻纸的动作猛的一顿。 纸页底下的血渍已经干硬,指腹按上去,刮得皮肤发疼。 沈氏夫妇。 这是沈灵儿的父母。 他曾问过沈灵儿,为何大婚都不见他们二人。 沈灵儿说父母早年游历行医,走得远,信也少。 她嘴上说得轻快,眼睛总会往药箱那边瞟。 那药箱里藏着她的盼头。 顾墨染把纸按在桌上。 屋里那盏小灯贴着墙烧,灯芯偶尔轻响。 药灰味从纸上浮出来,钻进鼻腔,苦得发涩。 他逼着自己看下去。 沈知衡与温蘅入宫,并非外出游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