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,疼得他喘不上气。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怕过。 怕她的家人有事,更怕她因此……不要他了。 如果她真的不要他了—— 那他这辈子,就再也没有光了,什么也没有了。 没有人会在他半夜做噩梦的时候发消息说:“我在。” 没有人用那双弯弯的杏眼看着他,软乎乎地说楼逍你正经一点。 没有人让他觉得,活着不是熬,是等。 她会收回所有的好,所有的笑,所有的“我爱你”。 如果连她都不要他了,他还能去哪儿? 他该怎么办?继续做那个没人管、也没人疼的楼逍?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,胸口就疼得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块。 楼逍闭了一下眼,他尝到了铁锈味,混着咸涩的液体。 垂着的手慢慢攥紧,骨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。 原来人站在悬崖边上,是这种感觉。 * 楼宅。 手机屏幕亮起来,方颐接起,嗓音懒洋洋的:“怎么样了?”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恭谨:“夫人放心,一切如您所想。” “京家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京昭在医院发了很大的火,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楼逍骂了个狗血淋头。” “京妄还动了手。” 方颐缓缓笑了。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像是等了很久,终于尝到了第一口甜头。 “楼逍那个小崽子呢?什么反应?” “没还手,也没说话。被京妄骂了之后在走廊里站了很久,后来走了。” “医院的人说他走的时候脸上全是血,魂不守舍的,像是……像是被抽掉了骨头。” “好……很好。” 方颐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,笑意又深了几分。 “既然他们这么热闹,那我就再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