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但你放心,这银子你大舅他们定会慢慢归还,就当是暂时借给他们应应急...” 说到后面,王桂香急切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忐忑,生怕苏禾心里有疙瘩。 毕竟公中的钱,阿禾出了大头,这是谁都知道的事。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,让阿禾与他们之间生出什么嫌隙来。 在她心里,萧家三兄妹本就和王家血脉相连,动用家中积蓄帮扶,她无需过多顾忌。 可苏禾是外来的儿媳,本就没有义务为婆家娘家的难处兜底分忧,她万万不想因为银钱之事,让她们婆媳二人生出隔阂。 一旁的萧骏立刻挺直身板,出声表态。 “嫂子,你尽管放心,若是舅家无力偿还,这笔钱便由我来慢慢补上,不会亏了咱们家。” 他说这话没有半分迟疑。 王家于他们不仅仅是姻亲舅家,还有着雪中送炭的情意。 他爹病得最重的那年冬天,大哥刚顶上军丁,尚无俸禄进项,家里一度断了两日的口粮。 他永远都忘不了,是大舅顶着寒风,扛来了一袋粗粮,这才保住了他们一家人的命。 虽说只有十来斤,可这也是他们一家人从嘴里省出来的口粮。 这份情,他记在心里,一天都没忘过。 萧玥也急忙举手,“我这还有八两!嫂子,娘,你们先用着,不够我再多做些手工活。” 如今除了嫂子以外,她算是家里最富有的人了。 如果不买做手工活的材料那些,她还能有十两的存款呢! 现在她的手工制作进展已经差不多了,再过几日,她把样品做完之后,就能开始招女工做活了。 可眼下还是救人要紧! 她的事还可以缓缓,或者她先把样品卖出去,快速赚一笔钱,再来重启招工的流程。 毕竟她就这么一个大舅舅! 这时,一直保持沉默的萧征,语气平稳的开了口。 “娘,你今日做的对,舅家于我们有恩,你作为王家女,至亲受难出手相助,本也是分内之事。” “更何况,这是救急又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事,我们三兄妹绝无异议,你放心吧。” “阿禾的性子,你应该最为清楚,她既然把钱交由你掌管,就是信任你,信任咱们这个家,你不必多虑!” “至于剩下的银钱,我来想办法!总归,不会对大舅袖手旁观的。” 萧征目光沉稳,语气温和,他既体谅母亲帮扶至亲的心意,但也会顾及苏禾的感受。 总之这番话的意思,帮扶舅家是他们兄妹三人的事,他们不会有任何意见,也不会推脱。 但与阿禾无关! 其次,阿禾是他媳妇,一家人就不必说两家话,事事都说个一清二楚的,也伤彼此间感情。 万一阿禾以为大家没当她是自家人,把她排挤在外就不好了。 再者,以他对媳妇的了解,她应当是一个极不喜欢麻烦,客套的人。 既然她给出来了,那就表示她愿意给。 苏禾见状也适时开口,打消了王桂香所有顾虑。 “娘,您真的多虑了!家里公中的钱财交由您掌管调度,您自然有支配处置的权利,我没有半点异议。” “这笔钱本就是一家人共同积攒,并非我一人所有,大家都无异议,我更是不会放在心上的。” 在她看来,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都不算事。 反而人心的凝聚力,却不能单靠钱来掌控。 听完这话,王桂香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,眼眶微微发热,满心欣慰。 “好好好,娘记住了!你们都是心地良善的好孩子,这辈子能凑成一家人,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 苏禾定下行程,“那明日,咱们一起去镇上看看大舅,顺便多带些吃食过去。” “大舅在医馆应当还需调养几日,外头买的东西吃着,也不如自家做的熨帖。” “好!其他物品我让阿骏明日去一趟王家村报个平安,再捎带过来便是。”王桂香应声安排。 “好嘞!” 萧骏应得爽快,“明日早些出发,两头都跑得过来。” 王桂香这才点了点头,把心里最后那点悬着的事也理清楚了。 汤锅涮完后,众人挪了位置,在一旁的长方桌跟前围坐着。 一人捧着一只竹杯,慢慢吃着月饼、干果零嘴,说着话。 月亮已经升到了正当中,圆而清亮,把整座小院洒了一层柔白的光。 廊下的彩带、陶罐里的桂花枝,都静静的徜徉在清辉的月色中,透着一种说不清的静谧与温柔。 而桂花香随着夜风一阵一阵漫出来,混着月饼的甜香,还有锅里残留的汤底香气,在院子里缠绕着,久久不散... 红缨蜷在萧玥怀里,毛茸茸的一团,开始打起盹,扫帚般的尾巴轻轻地扫动着。 王桂香拿着半块月饼,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圆月,没有说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