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济宁城头,硝烟未散。 明军将士们看着退去的建虏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。 “万胜!” “大明万胜!” 夜幕降临。 城外清军大营燃起点点篝火,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闷的炮响,建虏在漫无目的地放冷炮,想阻挠明军趁夜修补城墙。 济宁西北角的城垣豁口处,火把忽明忽暗。 阎应元大步跨过满地碎砖和建虏残尸,坚硬的战靴踩在冻血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 他冷眼看着那道宽达三丈余的巨大缺口,脸膛被火光映得泛着青黑。 副将凑上前,嗓音透着疲惫。 “将军,战兵弟兄们已经撤下城墙歇息了,是否传修城营来补墙。” 阎应元点头。 “传修城营!” 几个月前,阎应元接手济宁防务,便深知城池攻防拼的不光是战兵刀枪,更是城池的韧性。他将城中两千名工匠和民夫单独抽调,组建了专职的“修城营”。 这支队伍不拿刀枪,待战歇,修城营立刻顶上修缮城墙。 不到半柱香,修城营的队伍借着夜色压到豁口后方。 没有嘈杂喧闹,只有粗重的喘息。这两千人按照规矩分成了砖石、木工、土工、运输四班。 每个班设立队长,各司其职。 修城营的总把头是个黑瘦汉子,拎着一根丈量用的木尺,压着嗓子低吼。 “木工班,土工班,上前!” “砰!” 城外闪过一团火光,一枚十余斤重的实心铁弹砸在豁口外侧的烂泥里,炸起漫天冻土。碎石打在几个木工班汉子脸上,划出血口子,众人惊呼一声伏低身子靠近两侧城根。 总把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 “鞑子放冷炮,先给老子把防弹层立起来!” 几十个木工班的壮汉喊着低沉的号子,抬起几面提前预制好的厚重木排。 这些木排全是用海碗粗的原木辅以铁钉麻绳牢牢绑在一起,众人踩着血污,将木排推到缺口最外侧,紧贴残垣竖起。 “打桩!上铁链!” 沉重的大铁锤抡圆了砸下,儿臂粗的长木桩钉进冻土,粗大铁链将木排与两侧未塌陷的城墙根绞死。 一道坚硬的木制屏障在黑夜中拔地而起。 “土工班,填袋子!” 一筐筐提前挖出来的湿泥早已备好。 土工班的青壮扛着冻土袋,在木排外侧迅速堆叠。 一层、两层、三层! 这三层湿土袋可以极大缓冲了清军实心炮弹的动能,也彻底遮挡了城外的视线。 从外面看去黑漆漆一片,多铎根本无法判断缺口的具体大小。 阎应元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,转向身边的千总。 “火器营,就位。” “遵命!” 几十门轻便的佛郎机小炮和上百杆新式燧发枪,迅速在缺口两侧未坍塌的城墙上架设完毕,对准缺口前方的开阔斜坡。 千总拍着城垛叮嘱。 “给老子睁大眼睛盯着!鞑子步卒要是敢趁夜摸上来搞破坏,直接用散弹轰成肉泥!” 外围防线稳固,修城营的真正动作才刚刚开始。 “木工班,下骨架!” 十几组庞大的“井”字型粗大木架被抬了上来。木架底部削尖,在几十个汉子合力下,伴着沉闷的夯击声,长木桩深深打入豁口处的地基深处。 “往两边嵌!咬死它!” 老木匠们挥舞斧头和撬棍,将横向的粗大木梁硬生生嵌入两侧完好城墙的砖缝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