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杀进去!活捉阎应元!” 清军阵列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。 缺口宽了,两侧城头散弹的压制力变小,这十二丈宽的缺口就是一条通往泼天富贵的大道。 满洲正白旗的红甲巴牙喇彻底按捺不住了。 他们仗着披着双层厚甲,几百个满洲兵提着大斧踩着残垣断壁,抢先一步涌入济宁城内。 城外高地上。 多铎攥紧马缰,盯着那处豁口放声大笑:“十二丈的口子,本王倒要看看阎应元拿什么填!” 就在多铎认定大局已定之时。 冲进缺口的满洲兵,欢呼声只持续了短短几息,便化作了变调的惊恐惨叫。 越过那道宽阔的碎砖斜坡,映入红甲巴牙喇眼帘的,根本不是开阔的街道。 是墙。 一堵堵高过人头、厚实无比的半圆形砖土墙! 阎应元几个月前接手济宁防务,带着工匠绕城三圈。他深知济宁无险可守,西北角夯土一旦被建虏重炮轰开,根本堵不住。 外墙守不住,那就在城里再造些墙! 阎应元在城垣内侧百步的距离内,错落有致地筑起了呈现“品”字形的月墙! 墙体全是用装满泥土的麻袋和青砖垒砌,表面浇透了井水,此刻已经成了滑不溜秋、硬邦邦的冰墙。 这些月墙互为犄角,将原本宽敞的内部空间,切割成了几条狭窄曲折的死胡同。 最先冲进来的千名汉军和千名清军,一头撞进了这迷宫里。 “这他娘的是什么鬼阵势?”一名满洲牛录额真瞪圆了眼睛,看着前方层层墙体。 “放箭!压住墙头!” 清军弓箭手慌乱中弯弓搭箭,朝着月墙上方盲射。 箭矢全叮叮当当崩在冻得死硬的土袋上。 阎应元一身山文甲,立在最高处的敌楼上。 半张脸隐在头盔的阴影里,冷眼看着下方挤成一锅粥的建虏。 他单臂举起手中长刀,猛地挥下,暴喝出声。 “关门,打狗!” “轰!轰!轰!” 四周的月墙后,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 隐蔽在月墙垛口后的明军火器营,露出了獠牙。 数十门轻便的虎蹲炮,在这个不足百步的极近距离内,同时喷吐出刺目的火舌。 不需要瞄准。 数以万计的碎铁片、铅弹和石子,兜头罩脸地砸向这片区域。 冲在最前面的满洲红甲巴牙喇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身体当场被撕碎。引以为傲的双层重甲在极近距离的火炮面前脆弱不堪。 血肉在冻硬的地面上泼洒开来。 “砰砰砰——!” 火炮刚停,月墙上方探出了三排新式燧发枪的枪管。 爆豆般的枪声连绵不绝,明军火铳手踩着垫木,动作机械地装填、击发。 每一次排枪扫过,下方挤成一团的清军便成排成排地往下倒。中弹的人在烂泥里抽搐,鲜血把冻土融出了一个个红坑。 “退!攻不下!” 汉军旗的将领吓破了胆想往回退。 可身后十二丈宽的缺口处,大量的清军步卒还在抢着往里涌。 想退的人和想进的人狠狠撞在一起。 “往前冲!退者斩!”满洲兵急了眼,挥舞着刀斧,直接照着向后退的降兵和汉军旗士兵脑袋上砍去。 “给老子砸!”阎应元再次咆哮。 上百个西瓜大小的“万人敌”燃着火捻,被明军青壮从月墙上用力抛入清军阵中。 “轰隆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