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孔有德厉声反驳:“会救,不等于会送死。朱由检如今南迁南京,麾下文臣武将吃过多少败仗? 他们若是学乖了,只在徐州、运河渡口稳扎稳打,不肯轻出,我军便要在济宁城下耗一两个月?” 金砺压低嗓音跟进。 “周边村镇被征发了几遍,粮草越来越难搜。大军久屯城下,人马每日吃嚼如山。等南朝援军把外头道路一堵,咱们反倒被一座州城拖死。” 这话一出,大帐内不少人变了脸。 后勤。这是清军南下最大的软肋。 大军一路疾驰,靠的是抢粮、征发、裹挟民夫。 打得越快,越顺。 可一旦在一座城下停住,周围几十里粮草很快被吃空,再往远处征发,就要派兵护送,消耗成倍增加。 多铎看向图赖。 “你说围点打援,本王问你,若南朝援军不冒进,如何?” 图赖思忖片刻。 “可令轻骑袭扰,诱其来战。” 多铎皱眉道: “黄得功、高杰、吴三桂这些人,哪个是没见过血的?他们若奉旨谨守要道,只堵不冲,你拿什么诱?” 图赖急切开口。 “王爷,八旗甲兵不可在城下白白消耗。” “本王知道八旗甲兵金贵!” 多铎一掌重重拍在案上。 “可本王南下是来取江淮、取南京的,不是来陪阎应元这南蛮子在济宁玩泥巴!” 帐中众将齐齐低头。 多铎站起身,大步走到悬挂的军图前,伸手狠狠戳在济宁的位置上。 “这座城,卡着运河,卡着山东南下的咽喉。拿下它,我军便有粮、有城、有渡口。 山东各镇可呼应,辎重可转运,南朝援军来了,也只能仰攻我军据守之地。” 他的手指顺着运河往南划,落在徐州、淮安一线。 “若绕过济宁,任阎应元在后头扎着,本王每走一步都要防他断粮道、截辎重。等南朝援军在外头合围,本王是打南京,还是回头救粮?” 无人敢应答。 多铎转过身,杀气四溢。 “摄政王说得没错,不能迁延。可也正因为不能迁延,济宁必须拿下!” 拜尹图拱手直言:“王爷,若要强攻,不可再拿红甲硬撞。今日城内月墙密布,步卒进去施展不开。” “所以不再只从西北缺口打。” “明日起,四面围城!” 众将精神大振。 多铎刀尖指向孔有德。 “西北面,孔有德、金砺,你们汉军炮营给本王日夜轰!红衣大炮不许歇,专轰城内月墙和缺口两侧。 佛郎机前移,用土垄护住,散弹压城头。” 孔有德和金砺同时跪倒。 “臣领命!” 多铎手指横移。 “东面、南面、北面,调投诚诸营、降镇步卒、包衣民夫,轮番蚁附攀爬。 云梯、盾车、填壕土袋,全给本王推上去!” “明日天亮,本王要看到济宁的四面城墙,全铺满大清的兵!” 李率泰低着头试探开口。 “王爷,若是三面同时攻城,那些降军……” 多铎偏过头盯着他。 “怕死?” 李率泰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。 多铎扯动脸皮,挤出个冷笑。 “既然降了大清,就该替大清卖命。去告诉那些降将,五日内济宁若破,先登者抬旗、赏银、授世职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