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体中立在帐口,提着滴血的刀。 “白将军,几万人要活命。” “活命?”白旺挥刀荡开枪头,大步逼上。 “陛下的江山没了,你的命就金贵了?!当年在荆襄吃草根咽观音土的日子,你全忘了?” “没忘。”王体中声音出奇地平静。 “正因为没忘,我才不想再带弟兄们去啃树皮。” 白旺嘴唇哆嗦,喉咙里爆出一声怒吼,和身扑上,刀锋直取王体中面门。 这一刀只差半尺。 侧后方两把钢刀同时落下。一刀劈入白旺的后背甲叶,另一刀狠狠剁在他握刀的右腕上。 半截手掌连着佩刀一同砸向地面。 长枪顺势掼入胸膛。 白旺仰面栽倒,重重压在案桌旁的一堆图册上,他沾满鲜血的左手胡乱抓取,紧紧攥住了那张湖广舆图。 眼底的神采彻底涣散。 很快,帐内外安静下来,只剩火把燃烧的剥啄声。 王体中静静看了一会儿地上的尸首。他弯下腰,掰开白旺僵硬的手指,抠出那张皱巴巴的舆图,随手扔进一旁的火盆里。 “出去办事。” 天边泛起一抹灰白。 老营那头惊觉生变,聚起两三百人举着火把往中军冲。 王体中早有筹谋,四门守将半夜就换成了他的人;府库与军械库前,两千叛军披甲列阵。 冲过来的老营兵撞上黑压压的枪阵,登时溃散。 几名把总见大势已去,砍开东门门栓,带着几十名亲随纵马逃走。 天光大亮。 州衙正阶之上设了长案,案上正中赫然摆着白旺的果毅将军银印,旁侧是那颗尚带血污的首级。 王体中手按刀柄立在案前,阶下全站着各营将佐,四下里甲士环立,刀枪映着晨光,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“昨夜之事,今日我必须当众说清。” 王体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