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片刻后,宋献策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,又仔细端详了朱由检的面相,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低下了头去,不再言语。 朱由检见状,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。 “怎么?”朱由检屈起食指,在坚硬的御案上轻轻叩击了两下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脆。 “看了朕,倒是不敢说话了?” 宋献策依旧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闷:“下民只是觉得……不对。” “哪里不对?”朱由检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锁在宋献策身上。 宋献策闭口不语。 “但说无妨。”朱由检靠回椅背,语气中透着一股从容。 “你本是闯贼巨恶,按律当凌迟处死。但若是朕觉得你说的有道理,给你一条活路又何妨。” 听到“活路”二字,宋献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。 他再次抬起头,仰望着那个让他看不透的帝王,沉默了许久,终于沙哑着嗓子开了口。 “早年,下民还在江湖游历时,曾依星经观北天紫微垣。 那时,见帝星芒角尽堕、光气散逸,北斗七星倾于西北。这在星象中,是必死的危局。” 宋献策的语速很慢。 “此乃‘君死国灭’的死绝之局,大明气数已尽。 下民认定北都陷落,便是大明江山的终点。 下民夜观天象,紫微帝星并无移镇斗牛分野、南渡偏安之象。这也是下民当初决意辅佐闯王入京的底气。” 宋献策盯着朱由检,声音因为疑惑而激动: “可陛下……此时明明落于南斗帝座,王气不仅未绝,反而在江南重新凝聚!” 朱由检眉头微微一皱,这神棍,还真有两把刷子。 他所说的“君死国灭”,不正是原本历史上,甲申年三月十九的那场浩劫吗? 若没有自己带着后世的记忆醒来,大明确实连南渡的机会都没有,便彻底崩塌了。 “继续说。”朱由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。 宋献策咽了一口唾沫,索性放开了胆子,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命理和盘托出。 “大明国运属火,龙脉根在凤阳,脊在天寿山。北都沦陷,祖陵遭兵火劫掠,按理说,主脉已被彻底斩断。” 宋献策凝视着朱由检的面庞,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按四柱推命,陛下的命宫,本是‘破军坐命、羊陀夹身’。 这是大凶之兆!在星命之学中,这本该是‘身殉社稷、国破身亡’的死绝格局!一旦应劫,绝无半分转圜的余地,必死无疑!” “放肆!” 一声怒喝在大殿内炸响。随侍两侧的锦衣卫力士双目圆睁,直逼宋献策。 “竟敢在这大殿之上,口出狂言,咒骂陛下!陛下,臣请即刻将此贼伏诛,以正国法!” 锦衣卫千户单膝跪地,咬牙切齿。 大殿内的杀机顿时沸腾,下一刻,宋献策的头颅就要滚落金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