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皇爷,咱们总算是蹚过来了。” 朱由检没搭理他。 “把河西务的夜不收全撒出去。往北,死盯官道上的动静。”朱由检吩咐。 王承恩赶紧磕头领命,转身出去安排。 两名随行的太医拎着药箱,战战兢兢地走进大堂。 “微臣叩见陛下。”两人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 “滚过来,换药。”朱由检靠在太师椅上。 他解开里衣的扣子,褪下右半边袖子。 在张家湾城门洞里,他挑开了马槊缠布的死结,扯下了一层皮。在剥船底舱里闷了几个时辰,伤口早就和里衣的粗布粘死在一起。 血水干涸发黑,周边一圈皮肉肿胀发白。 老太医跪在旁边,用剪刀一点点剪开周围的布料。到了粘连最紧的地方,手抖得厉害。 药棉蘸着烈酒,轻轻擦拭边缘。 朱由检一脚踹翻了老太医。 “没用的废物。” 他俯下身,从靴筒里拔出匕首。 匕首在炭火上燎了几下。 左手反握刀柄,刀刃贴着右臂的皮肉。 没有任何停顿。 刀锋切入发黑的死肉,连带着那块和布料长在一起的烂肉,被硬生生剜了下来。 暗红的血水涌出,顺着胳膊滴在青砖上。 朱由检脸色惨白,额头冒出一层冷汗。他把带血的匕首扔在桌上,没吭一声。 “上药。” 两名太医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凑上前,将金疮药厚厚地敷在伤口上,用干净的白布一圈圈缠死。 换完药,太医退下。 屋内只剩下炭火爆裂的动静。 朱由检端起桌上的热茶,喝了一口。 他脑子里算计的,根本不是这趟水路有多惊险。 而是岸上那盘棋。 唐通带的那七千骑兵。 甲胄装备不齐,甚至有些马还是骡马,对上大顺军的老营精骑,胜算极低,最后南下能剩多少都不好说,这可都是他的班底。 他当然知道这七千人可能会全军覆没。 大明现在本钱太少,扔出这七千人,他心疼。 “吴三桂。” 朱由检念叨着这个名字。 第(3/3)页